揭發趙建炎的人如今心虛跪拜趙靈位;
當年作惡的人現在都有了報應;
這一切,現在的皇帝會不會就是主謀呢
清園。
“仿造的信件、檢舉揭發的孫子釗、消失的邊防精銳、侵占良田的袁家”寄娘說一項,在桌上放一枚白子,“還有去年查出來的被我爹“貪污”的賑災銀,當年控告我爹的罪狀中,真正有實據的七個罪證,已有五個了。”
施牧拿起兩顆黑子,一邊說一邊放“還剩下虛攬軍功、貪污軍餉。”
寄娘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轉為銳利。
信王。
無論是軍功還是軍餉,當年都是信王揭發,他一控訴趙建炎虛攬當年攻打燕國的軍功,將包括他在內的隨性將士功勞都獨占自己一人身上,二彈劾趙建炎多年來利用自己在軍中的影響力貪污軍餉。
施牧嗤笑“哪怕反攻燕國時我還很小,也不信信王除了逃跑還能有何功績。”
寄娘說“當年信王隨御駕出征卻自行逃跑回來,先帝和我爹為了懲罰他,強迫他隨軍出征反攻燕國復仇,回來后爹爹的袍澤屢次拿他在戰場上的窩囊樣取笑,我至今都記得每個細節。”
施牧好奇地看著寄娘“這一次,你想怎么把這件事公之于眾呢”
鼓動百姓搶劫作惡多端的袁家,爆出侵占良田的真相也還了當地百姓安寧;曝光孫子釗貪污,除掉這個貪官的同時牽扯出他心虛跪拜趙靈牌的事;民間的尋常謀殺案,官府被引著挖出了白骨每一件真相浮出水面,她幾乎都是一箭雙雕,不牽連無辜,甚至為民除害。
先帝被害那事更是絕,明知道老太監在哪,她先引山賊搶劫太監老巢,將人虐待出氣后,又將山賊引去橫行無忌的平國公名下別院,暗中助山賊搶劫,平國公在那藏了不少金銀寶貝,丟了都不敢出聲,全都被寄娘收到自己囊中了。最后滅山賊、得金銀、削平國公、暴露老太監,一舉多得。
這一出戲的布局卻早在她獲得自由之前。
所以,他是真的很好奇,千頭萬緒她不僅不亂還草繩灰線,在信王身上,她要怎么做呢是不是也早就埋下了暗線
寄娘拿出一個戲本子“你看這個如何”
施牧接過細看,發現是一戲本子,這部戲是個喜劇,講的是某朝某代的某個草包王爺,上戰場,在戰場上笑料百出的故事,故事結尾還甚是出人意料,前面的草包突然變精明,砍了真將軍,占了大功勞,大搖大擺回京封功領賞了。
前面觀眾將王爺當傻子,笑得拍桌拍大腿,笑到最后,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從脊椎骨泛涼。
施牧看著一句句精妙的唱詞,幾乎將每個人物展現得活靈活現,他又感慨又痛心,攬下此事“交給我,我去讓戲班子排戲。”
“不必了,此事我更合適。”蕭國公大步進來,抽走戲本子一邊看一邊說“我在家躺了十幾年,每日不是看戲就是逗鳥,京城的戲班子我都熟,這出好戲,我讓他們都排上,立刻各府演出,最后演到信王府去,如何”
施牧握了握空空的手掌,沒法反駁,看向寄娘。
寄娘點頭“有勞表兄了。”
蕭國公看向戲本子落款“十八層”
寄娘“十八層地府出來討債的人,信王一看就明白。”
蕭國公笑了一聲“你是要嚇破他的膽。”
沒幾日,皇家密事傳得風言風語的京城突然又因為一場新戲轟動起來。
實在是日子太苦,大家都想看點高興的,聽說是一場十分好笑的喜劇,許多人家都忍不住喊了戲班子上門唱戲。知情的看了戲心中有揣測,不知情的看得哈哈大笑又脊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