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無奈至極。
寄娘冷笑,拿出了新的戲本,交給蕭國公。
奪玉將國家縮小成一個家族,講家族父子爭奪族長之位的故事。父親自視甚高敗壞家業流浪他鄉,年幼兒子努力支撐全家,待重振家業時,成了乞丐的父親正好一路乞討回到家鄉,老父覬覦碩大家產,暗中毒害兒子侵占了兒子打下的新家業。
這一出戲,有的人敢看,有的人不敢看,但是施牧和寄娘這邊的官員帶頭看起來,低調但反復地看,有人頂風作案,有人便忍不住加入,于是和上一出戲傳遍大街小巷不同,這出戲傳遍了官員內宅。
有人暗中支持,就有人暗中高密。
皇帝很快知道了這件事,氣得真的頭疼起不來身了。
一邊吩咐點香,一邊暴怒喊左右丞相進宮“朕要看看,這個十八層到底是誰”
左右丞相卻很為難,這兩年朝廷人員變動極大,朝廷風氣也在點滴改變,直到最近已經蔚然成風難以撼動。
陛下想要任性,如今的朝廷卻很難聽從啊。
皇帝真病了,可是大臣們不信,現在大臣不僅上書重查趙家案件,還上書請求調查先帝之死。
老皇帝氣得要沖出去砍了這些忤逆的大臣
才起了一個身,又重重倒下去,氣虛得說不出話來,更別說下令砍人了。
左右丞相對視一眼,微微搖頭,皇帝老了,文臣集團卻比過去更加團結了,武將這些年不是荒廢就是因趙家之事對朝廷冷心,兩個捧著父皇的兒子又都廢了,這宮里宮外,竟然沒人愿意捧著皇帝陛下了。
壓倒皇帝最后一根稻草的,是北邊軍隊送來的信。
皇帝一日不同意徹查,他們全軍就后退一里,不查趙家案,魏北軍就不抵抗燕國一日。
皇帝年輕時被燕國嚇破了膽,那是他一生陰影,聽到這個消息,驚得左手中風無法動彈,強忍著喉間血咬牙切齒地說“你們、都要、查,那、就、查”
圣旨一下,司仿佛早有準備,順勢啟動各方調查,一件又一件證據如長著翅膀一般從各處飛來。
哪怕是李汾等多年為此努力的人,看到這一幕都驚詫又熱淚盈眶。
施牧扶著寄娘走出門外“秋天了,要豐收了。”趙公生前嘔心瀝血為這個國家種下的種子,撒播在每一個熱血魏人心中,哪怕經歷寒冬,到了今日也終于復蘇發芽,將有收獲了。
寄娘朝著北方,緩緩跪下,向身在北方飲雪嘗風守衛邊疆的將士叩頭。
多謝。
十年過去,多謝不曾忘記趙建炎,多謝這份以身換趙家清白的重恩。
施牧看著她,等到她叩頭后將她小心扶起“是伯父值得,他是每一位文臣武將心中的最高向往。”
寄娘抬頭看著飛過的大雁“邊關將士是最難的,所以我算計了一切但從不把他們扯入局中。沒想到,他們寧可丟掉自己最高的責任,將自己陷入大不義,以不抵抗來威脅皇帝。”
施牧也沒想到,文臣用盡智謀,武將用身獻祭,好在,一切都是最好的結果,他們拼盡一切終換來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