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角拉著呦呦一路飛奔,跑到了湖的西南邊停下。此時,善莫的周圍已經圍了不少族人,大家手足無措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人,而地上的善莫勉強趴在一塊石頭上,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嘔吐聲。
“快讓開”呦呦加快速度跑過去,喊眾人讓出足夠的空間。
“巫巫來了”
“能不能救回來啊”
“柳就是這樣死的,善莫”
呦呦跑到善莫身邊,先抓著他的手腕暗暗把脈,時代差距太大,人體脈相千差萬別,她通過脈相心中留個印象增長經驗,但也不完全依賴于此。
“拉了幾次吐了幾次了”
善莫伸出一只手掌,又搖手,伸出兩個手指。
呦呦沒看懂具體幾次,但是不管5次還是7次,這個情況已經很嚴重了。
“阿角,去營地燒一大盆水,等我們過來。”
為了提純粗鹽,到了這片居住地后,呦呦就將五步制鹽法教給了無法做重活的族人,為了制鹽,營地里長期燒火蒸餾,所以直接去那兒燒水速度最快。
阿角應了一聲,剛要去,一旁圍觀的青年主動說“我跑得快,我去”
呦呦抬頭看他一眼,是原內桑的族人,叫甦,因為跑得快而在兩個族群里十分有名。
呦呦點頭。
甦拔腿就跑。
“大葉和阿玖,你們去林子里找兩根粗木頭,要比善莫個子長的。”
身材魁梧的大葉和阿玖立刻答應跑進林子。
呦呦從網兜里拿出一片樹皮一樣的東西,讓善莫含著“含著這個不容易吐,我去看看湖水出了什么問題,等他們回來咱們就回去。”
阿角焦急“巫,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以為呦呦這是放棄了,眼淚又流下來,“剛才他還好好的,善莫是勇士他怎么會死”
呦呦拉她起身“我什么時候說他會死你別哭,先帶我去看看善莫喝水的地方。”
阿角懵了,腦子一時之間轉不過來,善莫明明那么嚴重,為什么巫好像不緊張不著急的樣子,還要去看湖水
善莫趴在石頭上,嘴里的樹皮散發出淡淡的澀味,但有一股另類的清新口感讓他胸口的反胃惡心感消散許多。
他虛弱地半睜著眼,看著兩人遠遠走開,心里又是絕望又忍不住升起希望,一邊覺得自己死定了一邊又覺得巫也許能救自己。
求生的強烈希冀伴隨著生理的痛苦,讓從來不流淚的大漢眼角濕潤起來。
阿角此時卻是完全被呦呦安撫了,她抹了眼淚帶著呦呦走到了善莫清洗的湖岸邊“就是這里,我看到他在這里洗手然后低頭喝了好幾口水,我還笑話他呢。”
呦呦嗯了一聲,看向四周。這是一片雜草夾著蘆葦的湖岸,草叢茂盛,只有這邊一條小小的人走出來的小徑,她撥開草叢和高高的蘆葦,往上游走去。
阿角跟在她身后,走了幾步就發現呦呦停了下來。
她探頭看向前方,驚得啊呀了一聲,連忙捂住鼻子。
呦呦也捂住了口鼻。
她們的眼前,是一只半掛在岸邊已經腐爛了大半的某鳥類尸體,這只鳥很大,上半部分都泡在水里,湖水從腐肉邊上劃過,帶走一圈圈渾濁的雜質甚至上面的蛆蟲。
阿角連連后退,喉間忍不住發出“嘔”的反嘔聲。
呦呦松開手,密密的蘆葦合上,那腐爛的景象連帶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被隔了開去。
“善莫應該是喝了這種不干凈的水才上吐下瀉的。”
阿角還是忘不掉那個畫面,依舊小聲嘔了幾下,好不容易壓下去了,才問“巫有沒有辦法救他”
呦呦握住她的手腕往回走,安撫“我找到了一種治療拉肚子的藥,應該對善莫有用,我們先回營地。”
大葉和阿玖已經將木頭找來了,呦呦從帶來的網兜里掏出一張網,非常快速地固定在木頭上,做成了一個簡單的擔架,然后讓幾個青年將善莫放到擔架上抬回去。
半路上,善莫又吐了一回。
回到營地,甦送來了煮沸的熱水,呦呦舀了一瓢,從網兜中掏出一包鹽和一塊蜂蜜放進去,遞給阿角“喂善莫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