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說,梁璇這些年終于安分了,為了過上更輕松的日子,她開始發揮自己的特長,不斷為部落改良各種用具,雖然一半是瞎折騰,但也有一半成功了。
紅炎部落覺得她挺有價值,就給她安排了一個體弱人和孕婦做的活織布,讓她輕松之余繼續創新。
呦呦聽小行說著,目光看著梁璇,心中暗想,你們覺得這活輕松,梁璇可能還覺得累呢,不過原來那些奴隸主都已經被新紅炎部落消解,梁璇再想鬧也沒這個能力了,在這里呆了這么多年,想來她也已經明白,這里一切條件都極度落后,安穩度日才是延年益壽的最佳法子,越折騰,越容易丟了性命。
受傷、風寒、中毒、透支體能隨便一樣就可能不治而亡,安安穩穩活著,也不過活到三十來歲就身體機能驟降。
梁璇注意到了這邊的人影,抬頭看過去,看到了兩個陌生的面孔,她瞇著眼睛再仔細看,突然認出了當中的女人是誰。
到了如今,梁璇早已明白當日反叛是怎么回事,而這個女人,從一開始扒走她所有的東西,到后來幫助奴隸反叛,還有部落里流傳的她在青木那些事跡,一切一切,都讓她內心震撼,后背發麻,這些事,真的是一個原始人能干出來的
梁璇突然扔掉手里的織布沖了出去。
小行剛和呦呦說“梁璇這兩年很老實,我們打算再看看,若是真的老實了,就解除對她的勞動改造”余光就看到梁璇猛地沖過來,他神色一凜,立刻擋在呦呦身前,比他更快的是另一側的阿良。
呦呦被兩個男人擋得嚴嚴實實。
梁璇沖到了他們跟前,不敢妄動,瞪著他們身后,喊呦呦“你是不是也是現代來的那些中醫醫術,那些亂七八糟的發明,不可能是他們自己創造的都是現代人,你為什么要害我”
呦呦拍拍兩人的肩膀讓他們讓開,看著憤慨控訴的梁璇,心頭平靜無波。
“誰害過你呢在我們部落時,我只讓族人帶著你去養雞羊,這是最輕松的活;在紅炎,你反而奴役那么多人,害死那么多人命,你覺得自己被打倒是有人害你嗎這不是你壓榨太多人自該承受的反噬”
呦呦沒有直接說自己是不是現代人,梁璇下意識覺得她是默認,待聽到她的質問,心里一虛。
人人平等的理念哪個現代人不懂呢
她以前是欺負這里的人不懂,欺負她們對自己盲目崇拜,所以利用他們給自己創造女王般的待遇,但在一個知根知底的“現代人”面前,梁璇就有點心虛了,仿佛被人看穿了一切。
她聲音弱下去,卻依舊不服氣,既然是老鄉,呦呦憑什么那么對自己當初扒衣服的恥辱她一直記得,更別說后來自己創造的王國被呦呦一手擊潰。
她嘀咕“都是老鄉,何必這么坑我。”
呦呦搖頭,扒衣服這事她根本沒放心上,當時是讓兩個女孩單獨拉人進山洞換下的衣服,也許語言不通讓梁璇感受到恐慌,被換掉衣服讓她覺得羞恥,但是折辱是絕沒有的。相反,為了部落的安全,換掉她身上一切物件,這是一個部落對待外來危險人物的正常反應。
梁璇要記仇,呦呦卻早就忘了。
她只覺得梁璇從沒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好逸惡勞,因為巫的一點地位而膨脹,自以為凌駕在原始人之上,于是奴役、輕視他們,將自己當成了創世的女王
“走吧。”呦呦懶得和梁璇再說,喊了阿良和小行離開。
梁璇看著他們無視她直接離開的背影,氣憤地捏拳,卻也無計可施,只能在心里不停咒罵呦呦,罵她老鄉害老鄉,心腸歹毒。
呦呦隨便她怎么想,因為她根本就不在乎她想法。
梁璇也三十多歲了,雖然她前二十年在現代生活,身體很健康,但原始社會損耗人,她再長壽也很難熬過四十大關,余生不長,她又好逸惡勞,如果安分守己,那就艱難熬到死;如果又想動心思,對她猶有余恨的紅炎族人定將她亂石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