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去查了學校上學期的助學金公示“真的是他,我去查助學金公示了,你們自己看。”
“如果是他,我相信紅豆豆一家說的,貧困生有助學金,他是拿到了最高一級獎金,然后還有校級獎學金、有兼職工資,還申請了助學貸款,加上紅豆豆一家的資助,我c,他一學期的生活費已經是我2倍多了”
但是也有人說“沒看到報道說嗎他家里很窮,他拿了獎學金還要給父母寄回去。”
“王學長非常善良,一直很用心照顧校園流浪動物,我看見過很多次,給動物們用的東西都很好,他并沒有花錢在自己身上。”
然而還是更多人被王默一個月的生活費總額震驚到了,這樣的收入,為什么還要伸手問資助家庭要錢,而且根據賬單,顯然是越要越多。
自己還伸手需要資助,卻花很多錢給流浪動物,這樣真的合適嗎
就算要了生活費,行,那為什么這樣詆毀資助人紅豆豆一家做錯了什么,要遭遇那些網暴
輿論開始反轉。
王默如果不放出真真正正的證據,證明紅豆豆一家對他的確趾高氣昂呼來喝去,對他完全沒有尊重反而挾恩圖報,那么王默的支持就會迅速降低,直到徹底翻車成為白眼狼。
然而王默真的沒證據。
他和紅豆豆母親也就是他口中的阿姨發生矛盾是在記者采訪之前,當時他只是窘迫被阿姨拆穿了經濟狀況,狀態是很心虛的,更不可能錄下阿姨對他的質問。
后來他幾次聯系對方,軟言相求,自認為拋掉了自尊,但對方依舊堅定表示不資助,他就有點恨對方了,所以記者打電話過來采訪,他言語中多了很多控訴,也忍不住在記者引導下說出了許多內心深處的埋怨。
網絡輿論的發展是他想不到的,但一切都對他有利,他就沒發聲。
人性的惡意就是這么一點一點被釋放出來的,王默一開始沒想到后果,現在看到了后果卻并不打算阻止。
只是他也不盲目,很快想起對方手里那些曾經的信件,慌了一陣。阿姨和她的丈夫是見過很多世情的中年人,比較精明,他不敢耍心眼,就將主意打到了紅豆豆身上。
紅豆豆也的確給他打了很多電話,偏偏當初他心虛,新聞一發出來就拉黑了這一家人,甚至好長一段時間只要是陌生電話他都不敢接,怕阿姨和紅豆豆打電話來罵他。
彼時的王默是還存有良知的,會無顏面對恩人,會害怕被恩人譴責。
但到了這一步,這點良知已經散去了,為了自保,王默想要引導紅豆豆給她設置陷阱。然而這時候,紅豆豆被辛珂兒提醒,已經不再上當。甚至她回去后冷靜下來細想辛珂兒的話,驚出一身冷汗,不僅自己提高了警惕,還去告誡了父母。
所以,王默手里真的沒什么鐵錘能錘死紅豆豆一家。
這下,輪到他陷入兩難境地難以脫身了。
無數的電話采訪涌過來,網友的質問如潮水撲面,走到哪都是同學們異樣的目光。
王默拿著手機在陽臺打電話“我當初原話不是這樣的你的新聞根本就是添油加醋而且你答應我不曝光所有人的信息,會將我們的身份全都修改后再報道,現在呢”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王默又和他爭執了幾句,最后用力摁了摁手機,走回室內。
薛晨寅抬頭去看他“校內論壇也都在討論這件事了,我找了同學為你說話,但杯水車薪。你想好怎么辦了嗎”
王默頹然坐下,用力抓了抓頭皮“不知道我當初根本不是那個意思,但現在百口莫辯。”
薛晨寅試探地問“和那家人起沖突是為了要錢養流浪動物”
王默猛地抬頭看過來。
薛晨寅扯扯嘴角,表示自己沒有別的意思“那種事虛無縹緲,你”在王默的瞪視中,剩下的話消了音,只能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也不知道為什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