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說著話,外頭白巡皺著臉進來了,顯然正好聽見卓儀一句“村夫”的玩笑話,他什么時候聽卓儀說過這種話,感覺牙都酸倒了。
他狐疑地微微向后仰頭觀察卓儀這叫不曾“心悅于她”
卓儀坦然和他對視,一臉自然,陸蕓花見他進來,也十分自然地笑著同他問候“飯食好了,白郎君快快吃罷,再放可要冷了。”
他們這樣好像是我多想了白巡又是狐疑,他琢磨著不會阿卓不喜歡這村、小娘子,這小娘子卻很喜歡阿卓吧這是那木頭能干出來的事
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白巡剛剛和卓儀說過以后就知曉以后要用什么態度對陸蕓花,心里想著有的沒的,白巡面上一點也沒露出來。
他先是規規矩矩向陸蕓花行了個禮,言語間對她很是客氣“嫂子,我是阿卓相識多年的朋友白巡,我在南邊做一點水上生意,這次來得匆忙,只帶了些禮金,望嫂子莫要見怪。”
任是他比陸蕓花大不少,就因為他比卓儀小,現在怎么都得叫陸蕓花一句“嫂子”。這會兒瞧著就一點也沒有剛剛那種“瞧不起”的意思了,說話時很是風度翩翩、溫文爾雅。
他說著遞出一個紅紙包著的東西,陸蕓花從容接過,并沒有因為紅紙中間的巨大隆起而吃驚,說話也很客氣“白郎君客氣,能從遠處趕來參加婚禮我們就很感激了,你快坐下吃,莫要涼了。”
卓儀看他們兩個禮儀周全、客氣平和地你來我往,不由得又往陸蕓花后面站了站。
總覺得現在不該他說話,卓儀默默想著。
一頓寒暄后白巡總算能坐下吃飯了,聞著雞湯的香味他才感覺自己的食欲又“活了過來”,肚子咕嚕嚕叫起來。
鹵味涼了香氣沒有那么濃,白巡甚至有點嫌棄這些肉“黑烏烏”的顏色,不動聲色拿起蒸餅配著雞湯吃起來,期間沒有一次碰那碟鹵味。
靠著小半鍋雞湯和幾個結結實實的大饅頭,白巡吃了個紅光滿面,放下空了的雞湯罐子,白巡贊道“這蒸餅真不錯,不知是哪位的手藝”
“是我做的。”陸蕓花和卓儀都在一旁陪著客人吃飯,柔柔回答,她看鹵肉似乎沒動,想起之前白巡吃魚湯面時候的表現,好心提醒他“白郎君不嘗嘗那碟子鹵味嗎這也是我攤子上的特色,賣的很不錯。”
“哦哈哈哈,我已經飽了,有點不好意思,下次、下次一定嘗嘗這鹵味。”白巡隨著她的介紹看向那碟鹵味,他是挺愛吃,但還是有些“公子哥的臭毛病”,江湖漂泊的時候還能忍著,只要安頓下來對環境和食物都會開始挑剔。
所以一看鹵味黑溜溜、冰涼涼的樣子實在提不起什么興趣,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只能打了個哈哈略過這一茬。
就像白巡了解卓儀,卓儀當然也知道白巡這個朋友愛吃,他稍有點欲言又止,好像想提醒他一下,又在陸蕓花藏著戲謔的溫柔笑容里識相閉緊嘴巴。
白巡少吃一口也不算什么。
“白郎君車馬勞頓,現在先去休息休息罷”陸蕓花沒再說什么,看白巡遮著下臉微微打了個哈欠,善解人意說道。
白巡利索把食物收進托盤端起“我去把碗碟收到廚房再去休息,這有我睡慣的屋子,嫂子和阿卓都去忙自己吧。”
“那也好。”
陸蕓花看他自覺收拾東西去廚房,對他印象稍微好了一點,看他點點頭二話不說利索走人,靠過去對著卓儀小聲笑道“你朋友挺特別的。”
“嗯。”卓儀輕輕歪過來任由她靠著,輕問“我們去接阿娘罷到這會兒還沒吃飯餓不餓”
“行,既然白郎君不需要我們那我們接著忙自己的事,我倒是不餓,我們去阿娘那里吃罷,家里沒什么食材可吃。”
家里
“嗯。”卓儀看她起身,自然而然地用“家”來稱呼這里,又露出一個安靜又溫柔的笑容。
兩個大人帶著一群孩子出門,只把呼雷留在家里看家,大狗幽怨地趴在大門口,把下巴墊在門檻上看著他們歡聲笑語的背影,只覺要不是它要看著家里的白巡,此時也能跟在旁邊。
“嗚”大狗狗極為人性化地嘆了口氣,又把“仇恨目標”放在無辜白巡身上。
白巡睡得正香,不知道自己又莫名其妙惹到一只記仇大狗。他這次是真的無辜,卓儀和陸蕓花都考慮到呼雷太大只了才沒叫它跟著,完全和正好今天過來撞上了的白巡無關。
路上遇到不少村人,大家看他們一家人走在一起都是祝福,導致大家花了不少時間才回到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