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突然是因為生他的氣了嗎
“你如今年紀也不算小了,小時十五歲還自己住,你自然也可以。而且廂房房間更大更好,也是時候搬出去了。”戚晚對著蕭楚玦也裝不出來太冷漠,只能冷著臉說話,但是語氣相對于剛才也柔和了一點。
“可是師尊”蕭楚玦還想說些什么,他忍不住伸手拉住戚晚潔白的衣袖,卻在馬上要抓住的時候被躲了過去。
因為夢境里的三天三夜,戚晚對蕭楚玦的動作格外的敏感,手伸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就感覺到,立刻下意識地閃躲開。
因為在夢境里如果被抓住,又免不了一頓日。
這樣不愿意接觸的姿態委實有些傷人,可是戚晚也顧及不上了。如今他看到蕭楚玦就有些害怕,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蕭楚玦的神色也有些受傷,低垂著頭,似乎被全世界拋棄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間讓人以為他哭了。
戚晚心尖一顫,卻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唯有硬下心腸來,轉身進到自己的房間里打坐休息。
燕時見事情無法挽回,便只好安慰意味地拍了拍師兄的肩膀,然后替蕭楚玦收拾東西搬家。
廂房里一直都有人打掃,還算干凈整潔。蕭楚玦的東西不多,只有幾件衣裳,一套筆墨紙硯,幾本書和一個小箱子,燕時替他收拾好,看起來可憐得很。
燕時收拾的時候蕭楚玦就安靜的茫然無措地坐在院子里,他不知道為什么師尊突然對他疏遠,明明剛才在會客廳對他多加照顧,現在卻換了一張臉孔對他。
一直到收拾完畢,蕭楚玦坐在自己新的房間里,他也沒有想出來到底自己錯在哪里。
他緩緩地撫摸著輪椅的把手,這把輪椅跟了他快有一年了,把手被摩擦得光滑圓潤。三年里師尊為他做了好幾個輪椅,這個暫時是他用的時間最長的一個。
自從他來的第一天,他就和旁人不同,他住在師尊的旁邊,每天都可以接近師尊,聽著師尊的動作。
可是如今都不能了。
可能師尊的里間會住著其他人,也可能師尊會想收別的弟子,甚至師尊或許會娶妻生子。
蕭楚玦的手倏然收緊,似乎在竭力忍耐著什么。
而與廂房只有一墻之隔的主臥房內,戚晚正躺在床上休眠,恢復著過于疲憊的靈識。
但是即便是在睡夢中,他也并不安穩。蕭楚玦夢境中的場景依然困擾著他,促使著他在睡夢中也不斷的回憶,不斷的回味著那段記憶。
后來還加入了其他的內容。
有十五歲的蕭楚玦,有剛跟著他修煉的蕭楚玦,有撒嬌的蕭楚玦,裝可憐賣慘的蕭楚玦,也有最后說出“我愿意”的蕭楚玦。
如果沒有那場夢境,這會是個美夢。但是有了那個夢境,一切都成了噩夢。
最后戚晚掙扎著醒過來,出了一身的汗,衣衫都有些潮濕。他剛準備起來沐浴,又怕吵醒蕭楚玦,手腳都放輕。后來才突然想起來
蕭楚玦已經被他趕到了廂房。
戚晚在床邊沉思著坐了許久,晃神之后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就這么一直坐到了天亮。
因為靈犀儀式就在三天后,蕭楚玦還未曾修習靈犀之法,所以一大早戚晚便起來,叫燕時和蕭楚玦到院子里。
靈犀之法一開始主要是為了通信和結契,所以異常的簡單,并不是什么難學的術法。
戚晚拿出靈犀之法的書籍分給蕭楚玦和燕時,便叫他們兩個自行修習,等有什么不懂他再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