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作為東道主自然要送陸明歌出去,外邊風大,又把自己的一個薄披風遞給了陸明歌,讓他護好陸秋秋。
陸明歌帶著陸秋秋回了自己的房間,戚晚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神情恍惚。山上夜間風大,吹得他渾身發涼。
他是硬撐著才把陸明歌送出門的,他現在渾身酸軟無力,夢境中的場景久久不散,就好像真實發生過一樣。
還有夢中灰紫色眼眸的蕭楚玦說過的話讓他心中總覺得不安。
戚晚帶上門,在院子里漫無目的地散著步,心里亂糟糟的想要用寒冷的山風吹散心中的陰霾。
然而他還沒走出去幾步,就看到一個黑漆漆的影子在回廊的柱子后邊,與周圍幾乎融為一體,若不是他眼力不錯,根本看不到他藏在這里。
“這樣晚了,怎么還沒睡”戚晚一眼就看出來他是誰。
蕭楚玦的臉被陰影遮擋住,只有一雙玉白的手露在外邊,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
剛剛戚晚還在夢中見過他,做過親密的舉動,此時難免心跳加速,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明明是師徒,卻突然這樣曖昧起來,讓人別扭又難受。夢境中的瘋狂令他幾乎怕了蕭楚玦。
“只是想看看師尊罷了。”蕭楚玦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小動物的委屈感。“以前師尊都是同我和燕時說到這樣晚的。弟子已經許久沒有”
蕭楚玦欲言又止。
這話就像是羽毛尖尖一樣劃得戚晚心尖發癢。他是冷落蕭楚玦有些時間了,難免他會覺得失落。
或許是夜晚讓人多愁善感,戚晚看到蕭楚玦心里就軟塌塌的,粘稠得要命。他坐到回廊的低矮欄桿上,想要沉下心來安撫幾句。
“結契之后可有不適”戚晚想了想,不知道如何打開話題,便只能先問問結契的問題。自從有靈犀之法之后,沒有儀式舉行一半就中斷的,所以其中有什么后遺癥誰都說不好。
就像他,這幾日被折磨得心神不寧。
“還好。”蕭楚玦低頭略有些生澀地說道。“已經習慣了。”
除開一開始有些不習慣過于強盛的心魔外,沒有其他的問題。壓制心魔已經成了他的一種本能,是他每時每刻不敢停歇的任務。
他已經太習慣了。
戚晚聽得心尖微酸。他還是那個沒有完全走完儀式的,都感覺到如此不適,更別提蕭楚玦會有多難受。
但是他卻如此輕描淡寫地把話說出來,絲毫不在意這些他本不應該承受的東西。
眼瞎,腿廢,心魔,哪一樣都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但是他仿佛毫不在意這些別人看來有一項就痛不欲生的特殊情況,一直這樣堅強的活著,毫無怨天尤人的情緒。
“有什么難受的及時說出來,為師能做到的定然會幫忙。靈犀之法的確是委屈你了。”戚晚再度心軟,語氣柔和了許多。
“弟子確實有一件事情想要師尊幫忙。”蕭楚玦下意識握緊了輪椅把手,蒼白的手露出青色的血管。
“什么”聲音有些小,戚晚沒聽清,便微微低頭湊近蕭楚玦。
蕭楚玦能感覺到師尊身上淡淡的熏香味道,能感覺到師尊在向他靠近。
然后他微微一抬頭
兩個人的唇便緊緊貼在一起,唇肉相觸,柔軟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