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有自知之明。”后者邊笑稱贊，邊伸手扶穩梯子下方，時不時按需遞東西上去。
別墅花園在設計之初就在涼亭頂檐處留了電源插，掛燈扯線的過程并不困難，只需挪動架梯幾次，把裝飾物掛在合適的位置就行了。
“搞定。”簡單調整后孟居爬下梯子，在寒風中后知后覺地打了個寒顫“嘶，冷。”
慕昀從后敞開自己寬松的衣懷，把身前的人整個裹進去，開提醒“插電檢查一下。”
“。”孟居伸手摸上墻壁邊的電源總開關。
隨咔噠的聲響，個青年默契后退幾步，在白充足的光線，欣賞起星星點點的微弱亮光。
“活兒干得不錯。”慕昀不吝夸獎，用鼻尖輕蹭懷中人的頂，“進去吧，穿少了小心凍。”
孟居滿意地點點頭，收整石桌上的工具，昀哥一起回到室內溫暖的環境中。
與往年無異，除夕的大小事宜都管白姨安排妥帖，無需幫忙過問。貼紅納福后，個年輕人便在年熱鬧的氛圍中偷得大半清閑。
霞光褪去，色漸暗。
掛在庭院的各樣裝飾繁爍起來，如織網一樣連片的星星燈，造型奇異的走馬燈，鏤空的福字燈在夜色中染了一片驚艷的紅海。
出門訪友的孟夫婦歸來不久，年夜飯便上桌了，玉盤珍饈，其樂融融。
孟居向來有守歲的習慣，吃飽喝足就提前給爸媽爺爺拜年。
“可以了可以了，你比慕昀多鞠一躬也不會拿到更多的壓歲錢。”孟夫人端莊地坐在沙上受了小輩們的禮，然后笑摸出個赤底金字的紅包，“你爸給的。”
“謝謝爸。”
孟居接下其中一個，對依舊不茍言笑孟總道了聲謝，另外一個則被母親遞向了慕昀。
慕昀略微有些遲疑，未等他開，孟母端他的手腕把紅包塞了進去，垂眸子溫道“拿吧，在我們眼你們還都是孩子。”
“謝謝阿姨。”
“別客氣。”
過紅包，眾人便在客廳中一起閑聊看電視，直到幕如黑錦般高懸起來。
孟的人都不大能熬夜，象征性地吃了水餃后輩們都回房休息，只用點得通明的水晶吊燈來代替守歲。
了父母在畔，孟居更加放肆了些，毫不遮掩地摸進昀哥的褲子袋，翻出他的紅包。
“我就知道這個是不一樣的。”信封中只裝一張薄薄的支票，青年偷偷瞄了眼數額，不禁挑眉，“哇，給這么多。”
慕昀玩笑問“吃醋了”
孟居把支票重裝，還給身邊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故作語氣道“拿這些錢，離開我兒子。”
“整都想什么呢。”慕昀嗤的一聲，把大手蓋在對方頭頂，試圖晃一晃他腦中的廢料。
叮
慕昀還想與男朋友再親昵些，忽然聽到手機出輕響，只停下動作查看。
是一封“敬頌冬綏”主題的郵件收到的回復，他只掃看片刻便把手機遞了過來。
“什么呀”孟居疑惑地看向屏幕。
郵件附帶照片，但鏡頭中只有一張坐竹椅的男人背影。
冬雪簌簌的庭院生碳火，一片安詳寧，男人的臂彎處垂下一條西森貓一樣毛茸茸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