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眠茫然,求證似的看向顧天昊。
不知什么時候起,只要她一回頭,顧天昊永遠站在那里。
顧天昊道“我們先回去,看郁叔叔怎么說。”
郁眠六神無主,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走。
等出了校門上了車,兩人一路壓抑的到了郁家。
家里氣氛怪異。
平時隨處可見的剪藝師和守在大門口的門衛消失不見,備受珍惜愛護的白菊有一小片土被掀翻,裸漏出了灰撲撲的厚土層。
郁眠拉開了門。
家里人熱熱鬧鬧坐了一屋,只是所有人都安安靜靜,聽不見人聲。
被開門的動靜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郁眠和跟在后面的顧天昊身上。
郁爺爺是最先發聲的,他聲音盡量放得溫和,但依舊能感受到語氣和平時相差甚遠的疲憊和低沉。
“過來,眠眠,到爺爺這里坐。還有阿深,也先坐下吧。”
郁眠站在原地未動,仔細看了一圈圍著坐在一起的人,除了家里很多各種各樣的親戚,她發現家里多了一個她沒見過的人。
年紀看來和她媽媽年紀相當,大著肚子,正一臉溫婉的坐在主位右側,不時溫和的摸摸自己肚子。還會拉著身旁的郁振江說小話,一舉一動都是風情。
郁眠覺得全身發冷。
“爸爸,這個女人是誰怎么可以坐在媽媽的位置上,我媽媽呢”
郁振江皺了皺眉,習慣性的怒斥“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平時教你的規矩都去哪了”
諾大的會客廳坐滿了人卻安安靜靜,誰也沒有插嘴。
郁眠猛地拿起桌上一個水杯狠狠砸在了地上,第一次情緒外放的如此明顯,大吵大鬧,厲聲道“我問你我媽媽呢這個女人又是誰憑什么可以坐在媽媽的位置上”
從沒有被女兒挑釁過的郁振江也火了,覺得自己的尊嚴被侵犯,更是怒聲“怎么和你老子說話平時教的規矩都去哪里了”
郁爺爺用拐杖大力的敲了敲地,氣得臉都紅了,皺著眉對他兒子道“吵什么吵吵什么吵自己做的不對,還不讓孩子來質問不成我告訴你,眠眠是我帶大的,我還沒死呢”
郁眠轉頭看向郁爺爺,顫聲道“爺爺,你在說什么什么做的不對”
她再次環視了所有人一圈,眼里泛紅,忽然發覺這個家無比陌生,一字一頓的顫聲問“我問你們,我,媽,媽呢”
顧天昊見郁眠情緒不對,想要把她拉過來。
郁眠避開他的手,隨著眨眼的動作眼尾有淚水滑落,她冷靜的問“我媽媽呢”
一個婦人小聲道“你媽媽是被車撞死了,又不是我們害死的,你這樣跑過來問是什么意思,把我們都當殺人犯不成找兇手你可得去警察局,來問我們有什么用。”
會客廳里安安靜靜,這個婦人的聲音毫無阻礙的傳入了所有人耳里。
郁眠難以置信,卻見郁爺爺難過的嘆了口氣。
她再也支撐不住,脫力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