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皇城中心,無盡靈氣如云霧,在華麗的宮殿外凝結,盤旋,一次次沖向那不斷透露威壓的宮殿。
濃白霧氣匯成尖銳形狀,卷著漫天風聲直沖而下。
唰
它們似是撞上無形壁壘,尖刺崩碎形體潰散,倏忽間便散成一片薄薄霧氣,于宮殿上空繚繞不去。
見著這場景的宮人們只仰著頭,愣愣的看那云靄霧氣再度凝結,周而往復。
“殿下”
“該死的邪魔,竟這般毀我大楚皇族”
“這靈氣濃郁至此,甚至都凝成實質,足可見殿下天資何等之高,可”
來往之人皆在殿門前跪伏,恭恭敬敬的向宮殿主人奉上一顆尊敬仰慕的臣服之心。
“只盼北境那人真有能力為殿下祛除這邪魔詛咒。”
宮人侍衛們慢慢起身,表情難言的看著在靈氣沖擊下逐漸顯現的異色屏障,滿心都是悲痛。
這十年,他們于宮廷間來來往往,也曾見過他們的長女殿下凝聚靈力,強而勢沉的血脈威壓常常壓得他們只能跪伏稱臣,心靈都為之顫抖瘋狂。
那是他們大楚的皇女,會永遠守護大楚,將無數臣民護在身后的皇女。
可
有人指著那倒扣而下,囚籠般籠罩了整個玉清殿的屏障,憤恨至極“一次又一次,都是這該死的東西阻了殿下,讓殿下無法破鏡修行。”
他們靜立多時,眼底的哀戚與疼惜便越重。
他們眼中嬌貴尊崇的殿下,帝王心底無可取代的太女,就這么被一道屏障鎖住。
天資,修為,血脈,她的一切都慢慢變得毫無意義。
“朝中大人們只說幾位皇子殿下天資如何出眾,擔得起偌大的圣朝,可”
有人不甘的望著眼前靈氣繚繞,顯得越發恢弘圣潔的玉清殿,滿心悲痛。
“誰還記得殿下開靈脈時連圣朝龍脈都顫抖臣服,那分明是天命皇權啊”
然而沒人記得,沒人在乎。
一眾人只古板的守著曾經,已然忘卻了天資卓絕的皇長女。
玉清殿內,長風掠過門扉,卷著精細的珠簾搖曳,帶著色澤艷麗的玉石寶珠晃成一團。
風聲勾起青色輕縵,幾聲清脆的鈴聲便隨之響起。
那紗幔之后,只見一席血色長袍拖曳在地,瑩白細膩如玉石構筑的腳尖輕輕點于其上,襯得那玉白膚色隱隱多了幾分妖異邪肆,分外惹人眼球。
室內淺香升起,雍容醉人,有輕柔女聲慢慢響起。
“臣民愛戴,宗族守護,這些還不夠么”
她輕笑,纖長玉白的指尖撩起衣袍,緩緩籠上單薄精致的肩頭,那里有隱約翠色浮現,被那血色衣衫輕柔遮掩。
少女身量高挑,身姿卻纖弱異常,雖不是弱柳扶風之態卻也差不了幾分。
外間隱約有聲惋惜的輕嘆傳來,曾經風華無雙,狡黠聰慧,甚至令朝中眾臣都心生忌憚的皇長女,如今卻已
他微沉的呼吸并未隱藏,楚傾便笑著轉身,露出一張極盡艷麗的張揚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