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河流改道是個大工程,但若只是挖一條分支引流的話倒也不是什么難事。
顧寒很快找人設計好了圖紙,并著手召集人手,這附近的難民,凡事參與建渠的,男的一天一袋糧食,女的半袋,一時間百姓們紛紛踴躍報名,這也間接解決了百姓口糧問題。
反正從府衙和那些富商手中搜來的糧食已經足夠用了。
這期間,楚婉婉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易夕,吩咐人找下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幾天后,李寂竟然真的把易夕帶回來了。
只見她渾身臟兮兮的,渾身衣服被撕扯爛了,露在外頭的傷疤都結了痂。
“公主”易夕一看到楚婉婉就哭了出來。
楚婉婉也眼眶發紅,拉著她看“你怎么樣了有沒有受傷啊你是怎么回來的啊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他們的確是打了我一頓。”易夕道“不過還好,他們主要的目的還是圖財,也完全沒有人性,見我一個小姑娘對他們造不成多大威脅,也就放了我了。”
天知道,她一個在深宮里頭長大,遇事就只知道哭的姑娘,這些日子是怎么過來的。
正在此時易夕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陣。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公主,有吃的沒有餓了。”
“我們剛剛找到易夕姑娘的時候,她正在跟一群流民搶樹根吃呢。”一旁的李寂適時補了一句話。
他很難忘記那個場景,一個瘦瘦小小的姑娘在一群難民堆里搶東西,身上被抓了好幾條血痕也顧不上,拿到了樹根皮都顧不上剝,狼吞虎咽地往嘴里送。
李寂記得初見易夕的時候,小姑娘著宮裝,走起路來婷婷裊裊,一雙眼睛圓碌碌的,像是隨時都會受驚一樣。
是什么樣的經歷,讓當初那個小姑娘變成了這般模樣
李寂飛快地跑上去,一把拉過她的手,道一聲“跟我走”
那一路上,易夕都在問“公主和將軍怎么樣了他們逃走了是嗎有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楚婉婉聽到李寂的話心疼不已,忙道“有有有,都有,我這叫廚房給你做去。”
很快,廚房做上了一大桌的飯菜上來,易夕大概是餓得很了,什么也顧不上,拿起東西都往嘴里塞去,將兩只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大口大口地吞咽,連眼淚都哽出來了也顧不上。
李寂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說了一句“你慢些吃,不夠還有,餓了這么長時間了,一下吃這么急,可別壞了腸胃。”
楚婉婉悄悄瞥了李寂一眼。
“那個”她用手在嘴邊咳了兩聲“李副將,你現在不忙啊”
“啊”李寂猛然抬頭,登時意會過來“那什么,屬下這便去幫將軍。”
說罷,便急匆匆地走了。
然而李寂剛剛出門,忽然門外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落在院子中間,由于大珠小珠滾落玉盤。
“下雨了”院中有下人吼了一聲。
楚婉婉出去看去,果見豆大的雨點急驟地砸了下來,沿著屋脊很快匯集成水流一股股往下流淌。
下人們大約是太高興了,連農活也顧不上,伸手接住雨水便往嘴里送去。
楚婉婉站在門內看著這一場景,也算是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