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兒”
何氏咽了一口口水,顫著嗓子喊了一聲。
顧寒盯著何氏看了許久,久得何氏以為時間都靜止了。
整個大殿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何氏咽口水的聲音都顯得尤其大聲。
終于,顧寒收回了視線。
何氏整個肩膀都垮了下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朕好像記得當初問過母后,這個太后您還想不想做了”然而,大殿里響起了他冷靜得聽不出半絲情緒起伏的聲音。
何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不會是想
“看來母后已經給了朕的回答。”
“既然是這太后做得煩了,那就移到北苑好好頤養天年吧,也好,安安靜靜、沒人打擾,用來養老最合適不過。”
何氏眼睛猛然睜大了,這話說得再漂亮不也是要把她軟禁起來嗎
她抬頭看著顧寒“你瘋了嗎我可是你親娘啊”
“你應該慶幸你是我的親娘,否則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命活嗎”
一句話殘忍至極,像是一把刀扎在何氏心口,鮮血淋漓。
這是她的孩子,她十月懷胎、骨開十指拿命換來的孩子,她做的每一樁、每一件,哪一樣不是為他
現在,他當了皇帝,竟能親口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她不覺得自己是做錯了,她覺得就應該心狠一點,直接要了楚婉婉的命。
若不是那個女人,她的安兒怎么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很快,宮里就傳出了太后病重,移居北苑的消息。
經歷過那天晚上的人都知道,太后的身體硬朗得能跑二里地,哪來什么病重
不過是和皇上母子不合罷了。
一個女人能攪得親生母子反目成仇,也是沒誰了。
楚婉婉一直呆在水月閣里對外面的事充耳不聞。
李才人在東院的閣樓下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最終還是推門進去。
她上了閣樓,看見的卻是
“二筒,和了。”楚婉婉甩出一張牌,沖著秋梅伸手“拿錢、拿錢。”
秋梅臉色不太好看,將錢袋翻了個個兒也沒倒出幾個子來“不來了不來了,這個月的月錢都輸光了。”
“我記得你可是一等大宮女,月錢應該不低才是。”楚婉婉道。
“再多的月錢也禁不住才人您天天贏啊。”
李才人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車了扯,她還以為楚婉婉這段時間關在閣樓上一定悲痛欲絕想著怎么復寵呢,結果竟然是在這兒打麻將
她牽強地扯出一個笑容走了上去,喚一聲“張姐姐。”
楚婉婉的神色卻淡淡的,用目光看了她一眼,冷聲道“你來了。”
“姐姐這些日子怎么樣了瞧你恢復得不錯,妹妹也就放心了。”李才人坐在了楚婉婉身邊。
“托你的大福,沒死。”楚婉婉說話依舊夾槍帶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