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膽小,是你哥哥走到如今不容易,我勸你們也省些事吧,別給他添亂了。”顧宏說得語重心長。
“省事”
何氏擦著哭得紅腫的眼睛“難不成就讓我弟弟這么枉死了不成”
“是啊,爹,你知道哥哥為什么一定要殺了舅舅嗎是因為楚婉婉。”
“楚婉婉”顧宏聽到這個名字果然反映很大,從古玩中抬起頭來看向顧云依。
“是啊,這個女人可真是陰魂不散,不知怎么又回來了。”顧云依知道,她爹最不喜歡的就是楚婉婉。
誰料顧宏卻是一臉驚恐的模樣“那更是管不得了。”
顧云依
“我勸你們也少管,自作孽,不可活啊。”
顧宏上次和顧寒聊過一次天便知道,不是那個女人纏著自己兒子,是自己兒子死纏著人家不放,何氏以為自己做爹娘的能左右顧寒的決定。
實在是自不量力了。
但是顧云依對于這些并不以為然,她只覺得顧宏膽小,越來越怕事了。
聽聞宸妃掌管六宮事宜,于是她找到了宸妃。
日子進了十月離年關便近了。
眼瞧著天越來越冷,尚宮局給的碳卻越來越少。
這宮里的人向來捧高踩低,從前楚婉婉得寵時她九月用的都是銀絲碳,如今皇上不往她這兒來了,連最末等的碳也用不了。
易夕去領碳的時候,反被尚宮局的老嬤嬤一頓譏諷。
“你們這些個姑娘是在貴人跟前當二小姐當慣了的,怎知這柴米油鹽貴你不信四處去問問,外頭什么都漲價了,陛下又提倡消減用度,咱們能有什么辦法
那些個娘娘們尚還得不到用度呢,你們能領了這些也該知足了吧。”
那老嬤嬤是想必是吃拿卡要習慣了的,身體養得肥肥壯壯,雙手叉腰倚在門框上,一臉的橫肉看起頗有幾分惡相。
易夕望著籃子里這些碎碳,她性子軟,眼淚花花地求饒“可是這么些,一個月哪能夠求嬤嬤再多給些吧,咱們才人身子不好,沒有碳不好過冬的。”
“你們才人身子骨不好又不是我害的,要裝可憐找陛下去啊,宮里總共就這么點份例,難道我還能給你變出碳來不成啊”
秋梅在一旁聽著,忍不住補了一句“你倒是囂張得很,等我們真找了陛下,就不怕陛下要了你的狗命”
她是顧寒指派給楚婉婉的,已經習慣了拿顧寒當靠山。
然而她不說便罷了,這么一說,那老嬤嬤連借口都懶得找了。
“你們要笑死個人,還當水月閣是從前的水月閣呢
說句實話,那個時候你們主子得寵,你們一個二個的眼珠子朝上把自己當二主子,咱們也得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現在,你們看看你們是個什么德性,還找陛下做主,還做著那春秋大美夢呢
我呸
也不看看,陛下的腳還往你們水月閣踏嗎
就這些碳,你們愛要就要,不要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