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何氏猛然抬頭。
她是不是聽錯了
自己的兒子親眼見她這般被人羞辱,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為自己出頭,而是將她軟禁起來。
“你沒聽明白嗎”何氏急切道“是這個女人,她發了你的親生母親,你難道不應該做點什么嗎”
何氏一手指著楚婉婉,臉都漲紅了,然而顧寒只是站在原處,一言不發。
她等了半晌也沒等到自己想要的答復,那一刻悲憤交加,她顫抖著手一巴掌打在顧寒的臉上。
“你你這個不孝子啊,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連親娘都不要了。”
她到底是舍不得的,只用了三分力,但是顧寒的皮膚太白,臉上襯出一片紅暈。
顧寒挨了這一巴掌,終于不再沉默,反倒是是咧了半邊唇輕笑了一聲。
大概是顧寒這段時間太瘋批了,何氏一看到他這個笑都覺得頭皮發麻。
她往后退了兩步“你你笑什么”
“兒臣笑母后這一巴掌打得好,張才人忤逆了您,合該是兒臣管教不好,母后這一巴掌自是該打的。”
他往前面走了兩步,那含笑的眉眼總帶著幾分森冷。
“母后說兒臣不孝,那如何才算孝”
他說著話看向楚婉婉“你是用哪只手打的太后”
“啊”楚婉婉也被搞蒙了,茫茫然抬起手“右右右手”
“那好,張才人用右手打了母后,兒臣代她認錯,母后便砍了兒臣的右手吧。”
毛骨悚然的一句話用最輕描淡寫的語調說出。
“什什么”何氏當場嚇傻在了原地。
然后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顧寒已經抽出了腰間的佩劍。
雖然他已經不必征戰沙場了,但是習武多年,佩劍早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劍刃抽出發出一聲銳利的聲音,寒芒閃過,讓何氏嚇得打了個顫。
可顧寒卻不管怕不怕,他將劍往何氏的手里塞去“母后,動手吧”
何氏哪里敢連連往后退卻。
可她越是退,顧寒便越是逼得緊“母后不是覺得兒臣不孝嗎母后不是心里有氣嗎
那就動手吧,反正兒臣這副血肉之軀都是母后給的,今日削去一手解母后心頭之恨倒也值得。”
他的神態明明就那么平靜,但是卻讓人覺得瘋魔,讓人從心里感到戰栗。
何氏被顧寒逼到了絕處,她避無可避,近乎哀求地看著他“安兒”
“母后,朕叫你接過劍。”顧寒的語氣不容拒絕。
何氏沒有辦法,手顫顫巍巍地伸了過去,然后卻在碰到那冰冷的劍身的時候像是被刺著了一樣,猛地收了回去。
“哐當”一聲,長劍落地。
顧寒低頭看著地上的劍,忽然輕蔑地笑了一聲。
“母后是不想動手那兒臣自己動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