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有心得很,一碗糖水天天監督著她喝,一日不落。
“所以你們背著我密謀了這件事”這句話怎么聽怎么有點諷刺的意思。
顧寒低下了頭“算是吧。”
“呵呵。”楚婉婉笑了一聲“那你為什么現在要告訴我呢是為了顯得你們有多么地偉大,多么地無私,多么地為我著想,是嗎”
顧寒的瞳眸微微顫了一下“婉婉”
楚婉婉不理他,一雙眼睛泛著潮紅“那要我怎么樣要我對你們感恩戴德嗎”
“我們這么做只是為了你啊”
“那你們有沒有人來問問我愿不愿意”她的聲音陡然提高。
“你們有沒有人想過我想不想用別人的命來治我自己的病”
她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聲音微弱下去“可若是如此我寧可不被天下人所容啊,我寧可身患寒疾一輩子不好啊”
若是他們有一個來問問她,她一定會說,她不要治病,她只要張淵好好的,可是沒有一個人來問。
楚婉婉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雙眸空洞看不出半分情緒。
她想大聲地咒罵,可是那個她想罵的人已經永遠留在了北方的大山中,再也回不來了。
顧寒看得心疼,他跪在她的身邊,兩只手抱著她“婉婉,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一遍地道歉,“朕也不知道他會遇到狼群啊,朕知道你怪朕,你要朕怎么做,你告訴朕,只要能讓你好過些”
楚婉婉抬起眼簾看著顧寒“他的尸身在哪里”
“已經運回了忠勇侯府,在那里停靈了。”
“我想去看看他。”楚婉婉道。
他曾說過,她是他唯一的親人,如果他不在了,她一定要去給他上柱香。
可是外面的情形
楚婉婉沒出門她不知道,顧寒卻是知道的。
“好。”
他頓了半晌,點頭應道。
另一頭的玉華宮內,賢妃坐在宮中正與文妃閑聊,說的正是這起子事。
“聽說了嗎忠勇侯沒了”文妃一臉神秘兮兮道。
“啊真的嗎”賢妃“震驚”地捂住嘴巴“那貴妃娘娘豈不是要傷心死”
“呸。”說起這個,蘇文妃就是一肚子的火氣。
“什么義兄義妹的不就是占個名頭不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有多少情義找了個由頭在陛下跟前兒賣臉罷了,這不,陛下早早下了朝就去安慰那個狐貍精去了。”
“文妃姐姐可別這么說,人的情感豈能三言兩語說得清楚萍水相逢未必就比娘胎里帶來的差了。”賢妃反駁道。
“你就說當日楚國滅的那段時間,貴妃娘娘作為亡國公主該多難熬啊就憑此時忠勇侯陪在她身邊的情誼,她現在傷心難過一場自是應當的。”
“你說什么”文妃馬上聽出了賢妃話中的重點。
賢妃還一臉“茫然”“妹妹有說什么嗎”
“你剛才說貴妃是亡國公主”
“啊”賢妃“慌張”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怎么把這個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