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昊守在邊上,偶爾看上幾眼,隱約看得出來這是皇帝的模樣,只不過那人卻沒有穿戴著冠冕,也未披著冕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不太尋常的漂亮俊美的小郎君,騎在馬背,臉上帶著意氣風發的神采。
說他小,是因為莫驚春畫的不是他現在二十出頭的年歲,而是在從前更是鮮活猖狂的十五六歲。
劉昊問“這是陛下”他這話有些明知故問了。
莫驚春“他是皇帝。”
他慢慢的將這四個字吐出口,不知道心中充斥著怎樣的一種情緒。
劉昊似乎感覺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氛,不敢再問。
莫驚春卻似乎有了談興,淡淡說道“其實從前我一直不清楚為什么東宮內總是透著一種肅穆的氣息,雖然太子當時確實陰晴不定,脾氣有些古怪,可他在外卻是個優秀的太子,從來不會真的逾越一步。”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就給筆下的小郎君又添上了一朵簪花。
其實這與公冶啟的氣質全然不同,可是這筆下的小郎君既然是出自莫驚春的手里,便也比現實中的鋒利又增添了三分柔和,反倒顯得融洽。
“這個問題直到我開始覺察出太子本性里的一些根深蒂固的存在,方才有了體會。”就算東宮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宿疾,可是那種高壓的氛圍卻常年環繞。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在給筆下的小郎君上色。
他挑染的色彩,正好是昨夜看到的大紅。
雖然很少看到陛下穿著純色的衣裳,可那樣鮮艷張狂的紅色,實在是適合他,比之冕服肅穆的模樣,又添了幾分肆意。
“可就算是這樣,陛下這些年也控制得非常得當,就算除了寥寥幾個人知道了詳情,卻從來都不曾外露。所以我一直都在想,為什么您到現在一直還在擔憂此事呢”
劉昊猛地看向莫驚春。
莫驚春卻沒有看他,他還在給他筆下的畫像涂抹著色彩,如今已到最后一片布料了。那些褶皺畫起來,還挺像那么回事兒。
“而后我又想起來另外一樁事情為何偏偏是您,被陛下從東宮帶到了長樂宮”
不是別個,也不是哪個,就是劉昊。
此話一出,劉昊的眼底更是透著幽深晦澀。
莫驚春“在明了了先皇對陛下的重要性之后,再覺察出您對陛下的擔憂,我總算猜到了,其實中侍官,您從一開始就不是陛下自己發現的人,您合該是先皇派過去的人。”
啪嗒。
莫驚春耐心地涂上最后一筆,后退一步,欣賞自己的畫作。
“所以這正解釋了,為何陛下會對你有幾分獨特。”
那東宮那么多個,怎偏生是劉昊
因為劉昊是永寧帝的人。
劉昊“宗正卿想說些什么”他臉上的平靜褪去,看著莫驚春的模樣不再像之前那么平和,隱約中透露出幾分古怪的韻味。
其實莫驚春猜得不錯,便是在他開口之前,劉昊在他面前也全然是一副溫和的姿態,從未露出猙獰的模樣。
那是因為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