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皓臉色微變,沉默了半響后搖了搖頭,這些暗衛都是只忠于皇家的。那些事情都深藏在他們嘴巴里,是絕對挖不出來,除非陛下發問。
既然如此莫驚春病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這兩人,希望他們能夠注意自身,免得一不小心就出了問題,畢竟現在的陛下可是沒有半點顧及。
一個瘋狂的瘋子和一個清醒的瘋子,究竟哪一個更為危險
從前莫驚春或許比較不出來,可是現在莫驚春卻覺得一個清醒的瘋子可實在是危險。
他有足夠的理智,有足夠的意識,清醒放縱自己,陷入瘋狂之態,毫無顧忌的殺戮與惡意不加掩飾。莫驚春隱隱有種感覺,或許這才是先皇一直沒有尋求太醫院幫忙的原因。
除了擔心走漏消息之外,更重要的緣故是在于這醫治到了盡頭,或許反而會是另外一條瘋狂毀滅之路。
另一頭,太后宮中。
太后本來抱著大皇子正在說話,聽聞陛下來的消息,本來是想著讓父子兩人能夠見個面,可是在正始帝進來的那一刻,太后只是看了他幾眼,臉色驟變,突然厲聲說道“秀靈將大皇子帶下去,所有人全部給哀家滾”
太后驟然的暴怒,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連滾帶爬離開了殿內,包括陛下帶來的那些人。
正始帝“母后這是要作甚,難道不能讓兒臣親近一下自己的孩子”話雖如此,可他剛才并沒有阻止女官將大皇子帶了下去。
只是在女官和那孩子擦肩而過時,漫不經心瞥過去,一眼卻已經讓那孩子瑟瑟發抖,不敢在女官懷里抬起頭來。
太后的臉色發白,坐在位置上看了正始帝許久,方才說道“怎么不過來坐下”
正始帝挑眉,笑著走了過來,在太后的身邊坐了下來。
太后長長嘆了口氣,像是在吐出什么郁結之意,“你親近他方才要是讓你碰到那孩子,皇帝怕不是就要當著哀家的面摔死。”
正始帝笑著說道“母后這是在埋汰兒臣呢我怎么會當著您的面做出這樣的事情。”
太后看了他一眼,心里卻想著,皇帝并沒有否認他會這么做。
他僅僅只是說了,他在太后面前不會做出這樣的惡事。
太后“所以究竟發生了什么”
就算當初養著公冶啟居多的是先帝,可是皇帝畢竟是太后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他的變化哪怕再輕微,太后怎么可能發現不了
尤其是正始帝走進來的那一刻,那無盡的肅殺之氣,如何能夠隱瞞得過去
正始帝“只不過是請太醫院看了看,并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但是皇帝說得再輕描淡寫,太后卻也是不相信的。
如果事情真如皇帝說的那么簡單,那這如今通身的詭異氣勢,又是怎么回事皇帝雖然真的如同旁人所說,是個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性格,可他也不會隨隨便便帶著一身殺意四處亂走
畢竟皇帝這個人一旦發火要殺人,那是真的殺了,殺了人之后,那殺意自然也就沒了,這久久不散的氣勢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太醫院給你開了什么藥,那少不得也該給哀家這個做母后的說上一說。”太后慢慢說道,一邊說,一邊還觀察著皇帝的神色,“是老太醫嗎”
正始帝“整個太醫院中,又有誰的醫術能高得過去他。”皇帝這就是默認了,此事與老太醫有關。
太后毫不猶豫的讓人去把老太醫叫了過來。
陛下可無有無不有,也答應了。
太后的臉色并沒有因此好了起來,因為眼下的正始帝和從前不盡相同。
在那些不熟悉正始帝的人看來,現在的皇帝還是好端端的,可是在太后眼中,這變化就如同螢蟲與太陽的差距是如此巨大。
等老太醫出現在太后宮中時,太后已經覺出恐怖。
現在正始帝其實就如同之前每一次發狂。
從前正始帝發瘋是徹底失控,如今還帶著舊有的記憶與理智,這看起來像是一件好事。
可是太后卻知道這更是一件壞事。
老太醫在長樂宮的時候,錯過了給正始帝診脈的機會。如今到了太后宮中,便將這些事情給做了,他坐在椅子上給正始帝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