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
莫驚春下意識想到了公冶啟,然后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可真嚇人。
徐素梅和他說了幾句,就留了時間讓他和桃娘說話,等莫驚春哄玩桃娘回屋去,已經有些晚了。只是再晚,莫驚春還是叫了水,想去洗個澡。
等他踏入木桶時,心神一松,在他不自覺的時候就有些白色融在熱水里。
而莫驚春半點都沒有察覺,在洗澡時候,低頭看到一些暗紅,也只是覺得奇怪,只以為是蚊蟲叮咬,半點都沒意識到這究竟是什么。
就像是他的腦子一直在屏蔽這些東西。
直到從頭到尾都洗了個干凈,莫驚春這才拖著泡軟了的骨頭癱在床上,眼睛瞇上剛要睡著,突然猛地睜開眼。
“等回去后,子卿在睡著前要沐浴,將里外都洗得干凈。”
“要睡著時,昨夜子時后的事情會再現。”
“子時降臨前一瞬,子卿,你會越過極限。”
莫驚春身體用力一滾,與此同時,幾乎帶著哭腔的尖叫后半截死死地壓在了被褥里,身體僵直地抽搐起來。
夜色如水,霜落屋檐。
寂靜的屋內,只有一人痛苦的掙扎。
子時。
像是一切都按下了暫停,莫驚春狼狽絕望地暈了過去。
皇城,長樂宮。
已經到了子時,正始帝卻仍沒有安歇。
他背著手在月下踱步,一半露在月光,一半藏在暗影的臉龐顯出幾分詭譎莫名的笑意。
那笑容分明是掛在他的臉上,可是不知為何卻更像是兇殘暴戾的巨獸露出桀桀的笑,尤其惡劣,尤其有趣。
背在身后的手指死死扣住胳膊,幾乎掐進去肉里的兇惡才阻止帝王現在離宮去的欲望。
至少得做個人。
正始帝應了莫驚春這些天不要亂來。
當然亂來這個范疇十分之廣,這位陛下如今只將其區區限制在不出宮找他。
這已經是難得可貴。
他想起昨夜莫驚春的模樣,實在有些可惜。
正始帝就是個惡劣的壞種。
他是答應讓莫驚春出去,可他尤為不滿,異常惡毒,懷揣著暴厲的黑心,也要讓子卿好生嘗一嘗爽。
在清醒的時候。
昨夜子卿沉睡不醒,雖也別有一番風味便是了。
這個時候,該是子時。
正始帝站定在殿中,手指抵在鼻間,古怪地笑起來。
“子卿,子卿”
他低低叫著,愉悅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