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兩人并無感情,可莫驚春卻也做不到。
更別說,秦王這步步緊逼,卻是硬要莫驚春答應的態度。
只是莫看莫驚春是個內斂柔和的性格,可實際上他是他強任他強,我自拂山崗的性格,他咬死不松口,就算是秦王拿身份來壓,也是無用。
等到秦王惋惜地說道日后再言時,莫驚春已經渾身冒汗,勉強送走了秦王。
莫驚春的臉色有些難看。
等候多時的右少卿進來,看到莫驚春如此,驚訝地幾步跨了過來,忙扶住他,“宗正卿,這是怎么了”
莫驚春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只是突然覺得,有時候,當真人不可貌相。”就譬如他以為是溫和寬厚的秦王,居然也會有這般銳利強迫之時。
莫驚春和秦王打機鋒的時候,為了不落入秦王的陷阱,他當真是使勁了十二分的力氣。
這種感覺,還跟面對正始帝的時候不太一樣。
帝王是一頭難馴的惡獸,而秦王,卻是一頭陰險的老狐貍
莫驚春家去,便將此事告知了莫飛河。
相比較莫廣生和莫驚春,莫飛河才是切切實實在官場朝廷扎根了幾十年的老人,當莫飛河聽到此事時,他的眉頭微蹙,抱著茶盞沉默了片刻。
莫廣生和徐素梅都坐在邊上。
徐素梅看了眼公爹,又看了眼莫廣生。
莫廣生猶豫地說道“如果這說的不是康王郡主,倒是個不錯的對象。”
如果有人能讓莫驚春脫離正始帝的苦海,他自然舉雙手雙腳贊成。
可康王的話
這老王爺太過荒誕,都這把年紀了,還是貪圖美色,鬧出來不少笑話。
有了丈夫說話,徐素梅這才低眉說道“可是秦王的做法不合規矩,就算男子間說媒,總是簡單得多。可卻也不曾有過這種壓迫的態度。你覺得是好,可你想過沒有,一十八歲的小郡主,若要嫁進來,她對前頭的惠娘,可是低了一頭。皇室血脈,宗親之女,她如何能應”
其實還有別的更深的緣故。
莫家很簡單。
除了公爹,就是莫廣生和莫驚春。
徐素梅給莫廣生生了一子一女,莫驚春膝下一個女兒。這么簡單的家世,如果嫁給二郎的是個身份高貴的妻子,那徐素梅的身份就有些尷尬。她不過普通武將女兒出身,算不得權貴,這管家權,是給大房,還是要給二房
再有,來個這么個妯娌,是不是往后還得考慮分家
徐素梅雖然想得深,但大多也是為了莫家考慮,倒不是獨獨為了自己的利益。
莫家根基淺在人口簡單,好,也好在人口簡單。
在帝王的心中,不至于結黨。
更何況,徐素梅心中一直憂慮陛下和莫驚春的關系。
莫驚春疲倦地說道“秦王的態度不合尋常,語氣也過于強勢。我猜想康王府上肯定出了什么變故,不然他們不會將小郡主下嫁”
“這是什么話”莫飛河總算開頭,卻是不緊不慢地瞪了莫驚春一眼,蒼老的聲音里透著剛硬的力道,“你是莫家的兒子,是如今僅存的侯爺之一,就算小郡主嫁給你,那也是相配的。”
莫驚春平靜地說道“孩兒不想娶妻。”
“你當真往后都不想”莫飛河盯著莫驚春的眼睛說道。
莫驚春頷首,“孩兒只得桃娘一個,足矣。”
他心知父親還是想看他再有子嗣,方才會這么說。
但是男孩女孩,對莫驚春來說都不重要。
甚至有無子嗣在沒有桃娘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莫飛河捋著胡子笑道“莫急莫怕,既然子卿不愿,自然沒有強買強賣的事情。明日,我親自去康王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