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書生意氣,亦是寒鐵風骨。
顏鶴卿身為“兩京十三洲第一人”,他所作之文章,本就引得眾人期待。
欲承其鮮花和掌聲,名譽和盛贊,伴隨著的便是眾人拔高的期待。
即使是同樣的文章,顏鶴卿若只是同莫思水準一般,或是只比莫思高一點點,眾人都會有所失望。
好在,顏鶴卿似乎從不會讓人失望。
此起彼伏的掌聲,說明了所有,但這也讓眾人的視線越發落在了燕驚雙身上。
顏鶴卿這一篇文章,已然將“文人風骨”四個字,透過壯烈的古人,以一種浩然的格局之勢書寫完美。
他能贏過莫思,眾人心服口服,但同時疑問也隨之而來,顏鶴卿的文章已然至臻完美,同以“文人風骨”為題的燕驚雙,又怎么能做到同顏鶴卿共舉頭名之榮呢。
此時的燕驚雙,卻也是為顏鶴卿鼓著掌,她贊賞道。
“你的文章,有山海之局,漆黑前行之時,有這群人,方始世人靈魂不受墮落,才能等來覺醒之機,文人風骨,你文中雖只寫個人,卻留白在了歷史里,實乃精妙。”
文人多謙遜,若是旁人如此夸贊,顏鶴卿多半也是一句“謬贊”回之。
但燕驚雙夸他,顏鶴卿唇角微有弧度“驚雙,你懂我。”
不過,旁人的想法,顏鶴卿亦有如此想法。
只他相信燕驚雙的實力,所以他是期待著燕驚雙的文章能給到他什么不一樣的驚喜。
于是顏鶴卿多問了一句。
“驚雙,那你覺得你與我的文章又有何不同。”
燕驚雙摸了摸下巴,好似思考,過了會,燕驚雙偏頭看他,眉眼閃過幾分笑。
“顏鶴卿,你可聽過一個詞。”
“山鳴谷應。”
彼時,山長的聲音亦悠悠響起。
“武者最惜英雄,文人最敬風骨。”
“此乃燕學子文章之始。”
燕驚雙的文章從一開始似乎像是有些偏題,講得不是文人風骨,而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武者戰將。
有坦然赴死,藏劍于魚腹以刺吳王的刺客專諸,最后被剁成肉醬。
有精忠報國,為國征戰沙場的岳飛,最后被奸臣冠以莫須有的罪名遇害。
有歷史第一猛將項羽,最終卻是自刎烏江,這般氣魄也才配得上“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這一句。
武夫赤血,亦是風骨。
只是這樣的人,在武者里,會稱上一句英雄,不論是無名英雄,末路英雄或是一代梟雄。
而文人的風骨,亦是一份不露殺機的英雄氣魄。
這一句,也將燕驚雙前面的“偏題”,巧妙地引轉了回來,變成了主題的鋪墊和側面表述。
也將“文人風骨”四個字增加了一層沉甸甸的厚度。
但如果燕驚雙后續是以顏鶴卿先前的文章論點來表述,有顏鶴卿的珠玉在前,燕驚雙無法有讓眾人眼前一亮之效。
而剛剛燕驚雙同顏鶴卿說的
“山鳴谷應”四個字,亦是有人聽見的。
若是同顏鶴卿論點表述一致,是構不成這四個字的。
文章有了拐彎,燕驚雙果然還是論述到了文人身上。
但隨著山長的講述,眾人臉上起初有些看不上或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也快速發生了改變。
驚詫,訝異,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