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驚雙奪下了。
輕而易舉地奪下了。
周遭越發增多的懷疑和不屑的眼神,她能感覺到。
明初雪身形忽然晃了晃,瞬間面如死灰。
她心尖那股強烈失控的感覺再次襲來。
冥冥中好似
有個聲音在說
她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
而寧墨同樣能感覺到周遭嘲諷他的眼神。
今日的燕驚雙,已然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燕驚雙越是耀眼驚艷,落在寧墨身上嘲諷的目光便越多。
想來今日過后,笑話寧墨撿芝麻丟西瓜的人會越來越多。
寧墨本應該無所謂才是,喜歡同優秀并沒有關系,他喜歡明初雪,燕驚雙再優秀,又同他有什么關系。
可寧墨眼下心尖卻涌著一股難言的懊悔。
他遙遙望著燕驚雙,目光仿佛有了膠著,很難移開。
但也只一瞬,燕驚雙的容顏,便被一個黑金發冠所替代。
寧墨一怔,微有偏頭,那個黑金發冠也跟著偏頭,牢牢隔絕著寧墨的視線。
山長當前,寧墨也不敢多動,只能皺著眉看向阻隔他視線的顏鶴卿,神色閃過些微不快。
燕驚雙抬眸看著顏鶴卿在她身前左右微動了一下,她關心道。
“你怎么了嗎”
顏鶴卿輕輕搖頭,眉目疏朗“不過是有一個小蟲子在背后略微煩人。”
燕驚雙沒做他想“春夏交際,又是在山里,蚊蟲確實會有些煩人,你早些年身處北方,沒怎么經歷過南方蚊蟲,晚些時候,我給你拿點清涼膏,你涂在手腕上,便能好上很多。”
顏鶴卿唇角微勾,點了點頭。
顏鶴卿和燕驚雙的對話,只有離得近一些的學子能聽到。
遠遠圍觀的學子們只能看到二人似乎相談甚歡。
先前燕驚雙才學未被發現之時,眾人只覺燕驚雙同顏鶴卿說話有些上桿子親近。
眼下,燕驚雙才學驚艷眾人之后,又是當世難得能同顏鶴卿有山鳴谷應之人。
眾人看二人的目光便有些不一樣了。
只覺兩人相處之間,頗有幾分伯牙子期之感。
人群中也不知誰先說了一句。
“他們好般配啊”
“是是,我也突然有這樣的感覺,以前看著顏世子,總想著世間怎么會有這般完美的兒郎,也曾想過京師哪家貴女能同顏世子相配,可不論提及誰,總覺得還是差了點什么。”
“直至我方才聽到燕大小姐的文章,恍惚間好似突然明白,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同顏世子相稱。”
“對對,我亦如此想,而且顏世子和燕大小姐皆是容色傾城,便是看二人的容顏,于我等而言,都是賞心悅目,旁的人站在顏世子身旁,或多或少還是有些遜色的。”
說著二人的“般配”的聲音,只是一小撮兒,可說著說著卻真的越發覺得顏鶴卿同燕驚雙著實般配。
一時,他們竟也想不起來,若是顏鶴卿和燕驚雙配與旁人是個什么畫面。
歸墟學宮每次月考的頭名,都會被授予一枚鈴蘭木戒,今次出現兩個頭名,便是兩枚木戒。
山長招呼著顏鶴卿和燕驚雙上去領。
等到燕驚雙真正走到山長身前之時,余光能瞄到底下泱泱人群。
燕驚雙雖也見過軍營里的士兵,但還是有些緊張,行為舉止略僵硬了些。
等轉頭之時,正巧看見顏鶴卿眼里劃過一絲促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