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驚雙第一日看到彈幕之時。
這是燕驚雙那個工具人戀愛腦女配,最后被喜歡明初雪的反派男配搞得家破人亡,容貌盡毀,手腳斬斷,嗓子毒啞,發配邊疆
燕驚雙記得這句讓她腳底發涼的話。
也記得那條彈幕后面,瘋狂出現的那個名字
殷沉。
她目光越過諸多學子,遙遙落在殷沉身上,放在身側的手驟而收緊。
是夜。
燕驚雙這一回睜眼的時候,她突然感受一股鉆心地疼痛,從腰腹,大腿,后背依次傳來,最后落在她的手腕和腳腕,比之先前的疼痛更加劇十成十,那是一種骨頭折裂的巨痛,并且還伴隨著奇癢又古怪的辣意,使得本來的疼痛,更加劇了好幾分。
宛如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灑了大片的白鹽。
且最讓燕驚雙恐慌的是,伴隨她多年的內力,她在此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
感知不到內力的燕驚雙,眼下宛如尋常人,便是她多年習武,早有耐痛能力,此刻也不由痛呼出了聲。
“嘶”
只她聲音剛出,耳邊立馬響起了兩道諷刺的聲音。
“還以為是個什么硬骨頭呢。”
“啃噬蟲一放上去,還不是受不住了。”
燕驚雙聞言,立馬瞪大了眼。
啃噬蟲,她以往聽父親提過,是大梁刑獄里特地為那些打死不招的死士準備的。
啃噬蟲來自南疆,只要在犯人傷口上放下啃噬蟲,它就會自動食起血肉白骨。
初時并無太多感覺,但隨著時間推移,它會讓人除卻本身的巨痛外,感受到一種奇癢和奇辣。
這種癢意和辣意會不斷的加深,不論是意志再堅定的死士都受不了這種感覺。
這是大梁典型的拷問招數。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啃噬蟲會從傷口的血肉,鉆入皮膚,內臟,直至心脈,如果等到啃噬蟲啃至心脈,這人也就死定了。
耳邊的聲音還在繼續。
“為什么要用啃噬蟲對待燕驚雙”
“她身上又沒有什么有價值的信息。”
另一個人快速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得罪了咱們殷家那位,人家想用什么辦法折磨你都行。”
“眼下多半就是想看燕驚雙求饒的樣子。”
燕驚雙渾身疼得意識儼然開始有些模糊,但她還是奮力想搞清楚自己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她壓著身體的巨痛,啃噬蟲帶來的癢意和辣意,快速掃了下周遭環境。
她眼下在一間幽暗不見光的地牢里,手腕腳腕皆有鐐銬,鼻尖縈繞著血腥味和鐵銹味。
銬的位置定然是被人特地弄過的,正好銬在燕驚雙手腕腳腕骨頭斷裂的地方。
方才燕驚雙往斷裂的手腕腳腕看了一眼,饒是她一貫沉穩淡定,眉眼也驟然一駭。
因為啃噬蟲在她綻開的皮肉里,啃噬著她斷裂的白骨,白色蠕動的身體,只看一眼,燕驚雙感覺自己的胃翻江倒海,快要吐了出來。
眼下,燕驚雙已然知道自己身處在什么環境。
她又開啟了一月一次的夢境穿越,這次穿越只有系統提示夢境穿越開始,是隨機穿越。
可燕驚雙沒想到她這次竟穿越到了她最后的結局。
看她眼下的處境,她多半已然走到了家破人亡,手腳斬斷。
一想到此時此刻,她的家人已然都被殷準弄死,燕驚雙忽然悲從中來,心口絞痛比身體疼痛更讓她四分五裂。
明知道這只是一個夢,但燕驚雙還是承受不住親人離世的噩耗。而就在這時,隔著地牢門閑聊的兩個獄卒忽然噤聲,一道沉穩的腳步聲緩緩傳來。
接著是快速開鎖的聲音。
因為疼痛,燕驚雙眼瞼汗水和鮮血交織,一滴一滴往下滑落,有些模糊她的視線,等到她能看清之時。
只見一個黑衣男子出現在她身前,燕驚雙看向他,身子一下子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