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驚雙看他的目光很奇怪。
殷沉難得起了好奇,他同燕驚雙在此前從未見過面,為何她看他的目光,卻好似是知道她是誰。
今日殷沉來,是有意的試探。
燕驚雙僵住的身形,他也有所注意,于是,他更多了幾分好奇。
殷沉朝燕驚雙走了過去。
“方才為了試探燕大小姐的水平,多有得罪。”
“忘了做自我介紹,我是殷沉,殷家的養子。”
“眼下燕大小姐倒也不必這般防我,這里是歸墟學宮,我又能對你做什么。”
殷沉緩緩走近之時,即使燕驚雙神色未變,但他也能通過她越發繃緊的身形察覺出她濃濃的防備和莫名的敵意。
敵意二字,讓殷沉眉梢微挑了一下。
而且,他方才做自我介紹的時候,燕驚雙一點都不意外。
燕驚雙看向一步步向她逼近的殷沉,她心里很清楚,此時自己該鎮定下來,半點馬腳不能多露。
可燕驚雙剛剛做完昨晚的噩夢,現在看到殷沉,她就仿佛再次置身在了夢里的地牢里,她的腳步有些動彈不得,毛發倒豎,甚至她還隱隱有股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眼見著殷沉就要走在她身前,燕驚雙頭皮越發發麻,那股不舒服的感覺瞬間沖了上來。
而就在這時,另有一道身影擋在了燕驚雙身前,隔絕住了殷沉森寒的面容。
殷沉停下了腳步,唇角掛起虛假的冷笑。
“顏世子。”
顏鶴卿冷眸覆霜,目光落在殷沉還未收回的劍上。
“殷府好教養。”
殷沉神色一沉,他是殷家的旁系子弟,父母早已雙亡,若不是有幸被殷準收為養子,他眼下還在看人眼色,小心過活。
所以,當他被殷準收為養子后,他便以下任殷家家主的要求嚴于律己。
殷沉平生最忌諱旁人說他沒教養。
只是這一次說的人是顏鶴卿,殷府即使是京師四大世家之首,也敵不過顏家。
顏鶴卿是為數不多讓殷沉需要忍耐的人。
殷沉抿唇“方才不過是為了試出燕大小姐的真實水準,而且我已然同燕大小姐道歉了。”
顏鶴卿還未說話,燕驚雙倒是先有了反應。
只是,她不是回殷沉話,而是忽然一個箭步,沖向了一旁的草叢,捂住胸口。
干嘔了起來。
殷沉的臉色陡然黑了。
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殷沉長得太倒人胃口了,雙雙竟然吐了。
看燕驚雙這樣,顏鶴卿也顧不得同殷沉理論,他快步走到燕驚雙身旁,眼含擔心,遞給燕驚雙一方干凈的手帕。
但燕驚雙卻沖顏鶴卿擺了擺手。
好一會,燕驚雙才白著一張臉轉頭看向顏鶴卿。
“我沒事。”
聞言,顏鶴卿神色還是有著擔心,看向殷沉的眼神越發不愉。
殷沉的臉色更為難看,眼里甚至劃過一絲“跟我有什么關系”。
燕驚雙只是干嘔,并沒有真吐出什么,她緩過來之后,便往回走,往殷沉的方向走。
顏鶴卿一直跟在燕驚雙身邊,生怕她再出點什么意外。
這一回,燕驚雙看向殷沉的目光倒是平靜了很多,只是說出來的話
“殷沉,方才的道歉,我不接受。”
殷沉寒著一張臉,看向又一次態度發生改變的燕驚雙,他生平第一次遇到這么短時間內,能讓他接二連三感到奇怪的女子。
殷沉脾氣也不算好,顏鶴卿能讓他忍,燕驚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