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緩步朝著湖畔草庭走來的顏鶴卿,心下砰砰直跳,柔柔的眸光中一點一點注入希冀。
若是,她真能在這場杭州春景宴揚名,顏鶴卿會否對她另眼相看
明初雪耳廓微紅,一雙過了水的眸子藏著小女兒的激動和嬌羞。
可
顏鶴卿衣袂飄飄,踏步無痕。
他直直朝著湖中央的六角青銅爐而去,于燕驚雙身邊站定。
眾人一時莫名,激動的眼鋒都還沒收去,倒是先注入了好些疑惑。
神色不解地看著于六角青銅爐跟前,并肩而站的燕驚雙和顏鶴卿兩人。
彼時春風揚起,湖心蕩起漣漪,湖畔草庭垂下的四角銅鈴漾出叮鈴作響的悅耳聲音。
而因顏鶴卿的出現,遭受眾人遺忘忽視的燕驚雙突然在此刻開了口。
“博陵燕氏,燕驚雙。”
眾人眸光一凝,繼而像是意識到什么,瞬而變色,面容全然爬上不可置信,可還沒來得及讓他們否定
“鐘離顏氏,顏鶴卿。”男子的聲音隨之而起。
“結對,入宴。”
兩道同樣清冷的聲線交纏在了一起。
容貌盛極的男子同面覆白紗的女子緩緩轉頭。
一垂眸,一微仰。
宛如兩株于寒山而立的青松。
彼此凝視,萬古長青。
白日郎朗,晴空萬里,設宴廳卻仿若烏云密布。
燕驚雙今日興許是來丟雷的。
一個接一個,炸的眾人眼冒金星。
就連燕守壹都不可思議地看向燕驚雙。
足以想見,寧墨平日“芝蘭君子”的形象有多么深入人心。
這事,寧老爺也不信,他這個兒子守規矩的緊,雖他知道寧墨心悅明初雪,但在同燕驚雙有著婚約的前提下,寧墨是萬萬做不出出格之事的。
果然,寧墨一聽,一雙含情目直直瞪大,看向燕驚雙,眸間冤屈更甚,甩袖憤然道。
“驚雙,我二人相識多年,我我未想到有一日,你竟會如此污蔑于我”
見寧墨這般義憤填膺,本就覺得荒誕的眾人更信了寧墨幾分。
也更信了寧老爺的說辭,燕驚雙該不會是誤會了什么吧
但燕驚雙神色半分未變,對比憤憤然的寧墨,她甚至可以稱得上云淡風輕。
她看向寧墨,道。
“三日前,白水巷,戌時。”
“你在說”寧墨憤然的話語有瞬間的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頸。
惱怒的神情頓僵。
寧墨想起來了一件事。
兩日前,他從床上醒來之時,便覺頭疼欲裂。
前一天晚上,他因得知父親要讓他公開確認同燕驚雙的婚約,給燕家一個交代,他不愿,同父親發生了爭執,父親卻以“明初雪進歸墟學宮”相威脅,寧墨怒火中燒,奪門而出,借酒消愁。
那一晚上,他不知喝了多少,卻恍惚間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他,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