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家家大業大,規矩又多,驚雙要是嫁過去累且不說,定然憋屈的要緊。
再者,聽聞顏鶴卿為人冷漠,京師有名的高嶺之花,這樣的人哪會懂得對女子噓寒問暖,他可見不得他妹妹受委屈。
燕守壹越想越覺得顏鶴卿不是良配,他得好生提醒自家妹妹。
于是之后,燕守壹冒著掉頭發的風險硬生生在雞蛋里挑骨頭,給顏鶴卿挑了好
幾處毛病。
譬如過于潔癖,冷漠不溫柔,以后不論遇到哪個姑娘定是不會體貼待人,金貴人規矩多,還說燕驚雙方才倒的茶,若是換成顏鶴卿,定然要被他嫌棄死,畢竟顏鶴卿是一個對茶溫茶量都極其考究之人。
總而言之一句話,跟顏鶴卿這樣的人在一起,不過是表面風光,背后指不定有多累呢。
燕驚雙余光瞄到兩人中間矮桌上橫著的茶壺,心有戚戚然,想著她得趕緊說完走人,不然再多說兩句,就該坐下來喝茶了,她可不想人情還沒還完,先被顏鶴卿給嫌棄了。
燕驚雙從袖子里取出一塊黑鐵牌,黑鐵牌用棕繩穿過,上面刻著一個“雙”字,不過字有些丑,但丑的獨特,一般人應該刻不出第二個。
燕驚雙將鐵牌放在桌上道。
“我也不知道顏世子喜歡什么,但今日之事是我欠了你一個人情,這是我父親為我做的銘牌,你若不嫌棄,便且收好,他日有需要我的地方,拿著這銘牌來尋我便是,無論我在何處,只要顏世子需要,我便會出現。”
燕驚雙說完抬眸,卻發現顏鶴卿舉著書的手好似僵住了。
燕驚雙心里嘟囔一聲,讀書人手腕就是沒什么力氣,這書才舉多久就僵了。
說完燕驚雙也沒等顏鶴卿回話,便轉身徑直往三樓走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顏鶴卿舉在手上的書頁一頁未動。
留下來的彈幕都是來欣賞顏鶴卿的盛世美顏的,見他總看一頁,也只當他是沉心鉆研。
過了會,顏鶴卿朝著那張矮桌而去,棕繩穿過的黑鐵牌就在他眼前,他如玉的指節微動,拾起矮桌上的黑鐵牌,置于掌心。
常年藏雪的漆眸垂下,輕聲念出。
“雙”
“雙”
風吹殘燭,微微晃動昏黃的燈光。
那晃動的光影里,好似藏著燈下人嘴角微不可見的弧度。
多寶樓的事因著有顏鶴卿的介入鬧得極大。
燕守壹聞訊而至,快速想將燕驚雙接走,雖燕驚雙是受害者,但這外面想看她笑話的人可不少,這樣的場合,他這個大哥自然是要給她撐腰的。
只是,燕守壹將至多寶樓門口之時,卻見兩旁行人已然讓開了一條道,且個個面露驚詫。
燕守壹又繞過幾個人,很快便看見燕驚雙的身影,但他剛想招呼燕驚雙,卻見離燕驚雙落后一步的距離,竟還有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燕守壹看清那人后,立時瞪大了眼,趕緊上前幾步,擠在了燕驚雙和那人中間。
然后快速同燕驚雙咬著耳朵道。
“你怎么同顏鶴卿一起出來的”
燕驚雙手里拿著幾包藥包,她懸于眼前看了看,面色坦然,不見任何扭捏羞澀。
“湊巧而已,剛好一起出多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