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差頗有幾分遺憾地離去。
燕驚雙起初有些驚訝,其后倒是隱隱透著笑意,故意問道。
“未婚妻”
顏鶴卿面不改色,小聲應下“嗯。”
燕驚雙唇角的笑意更甚,若不是周遭還有旁人,燕驚雙指定仔細看看顏鶴卿的另一面。
前頭的大胡子官差走到兩人跟前,他恭敬地同顏鶴卿行了禮。
“顏世子,這是咱們衢州府最大的客棧,知府大人早已為您安排了天字一號房。”
大胡子官差話音剛落,客棧里便走出一名身著緋服袍的官員,腰帶用的是四品官員才能用的素金。
來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整個衢州府就只有一個四品官,正是衢州知府。
他看見顏鶴卿,皺著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
“顏世子,您遠道而來,本來該給您安排在舍下,但下官家中簡陋,實乃無顏待您,這是咱們衢州府最大的客棧,還望顏世子切莫嫌棄。”
跟在顏鶴卿身旁的小廝欲上前攔下,早先出門之時,管家已然囑咐過他。
顏家在衢州府有別院,住客棧確實委屈了他們家主子。
只是小廝剛有動作,顏鶴卿看了他一眼。
小廝明白,這是事情還待商榷的意思。
顏鶴卿余光掃向燕驚雙,眼神示意詢問著她的意思。
燕驚雙微微頷首,顏鶴卿這才同意衢州知府的安排。
衢州知府神色一喜,接著道。
“顏世子初來乍到,下官在凝春樓準備了一桌酒席。”
“顏世子初到我們衢州府,可定要嘗嘗衢州府的最為有名的三頭一掌。”
“不必。”顏鶴卿打斷“先去府衙。”
所以,同衢州知府打了一個照面后,顏鶴卿和燕驚雙又回到了馬車里,往衢州府衙而去。
燕驚雙道“你倒是勤勉。”
顏鶴卿手上拿著衢州知府寫的案件陳述書。
“案子不等人,早些破案,便能早些抓到兇手,也免得衢州府的百姓人心惶惶。”
“驚雙,你倒是應該先吃點,隨后再來府衙尋我。”
燕驚雙搖頭,沉了沉眉“這次是連環殺人案,兇手太過危險,我不放心。”
衢州府這樁連環殺人案離奇又鬧得沸沸揚揚,早些時候便傳到了杭州府,燕驚雙也有所耳聞,這也更堅定了她要陪著顏鶴卿去的決心。
顏鶴卿“哦這么一說,我們住客棧不是更危險”
燕驚雙瞥了顏鶴卿一眼“你我明明心知肚明,先前你眼神詢問我之時,便知我是因為知道衢州知府清廉,他能花大價錢給你準備這家客棧,實屬不易,不好辜負他的一番好意。”
“但你定然有自己的成算,我不信你沒想過用空城計的法子,指不定能來個甕中捉鱉。”
顏鶴卿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驚雙倒是懂我,不過這次的殺人兇手心思縝密,除卻殺人手法一致,其他幾乎毫無線索,客棧人流眾多,此人若是想在客棧動手,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空城計不一定能唱響。”
燕驚雙抿唇“這確實不一定,但此人能在衢州府各路加派了官差的情況下,接連還犯下多起案子,說明此人膽大心細,極其聰明,這樣的人多半有些自負。”
“此人若是能在客棧下手,讓你悄無聲息的消失,于ta而言,定然是了不得的隱秘歡愉。”
“但首先我們要先確認此人是不是因興致殺人”
燕驚雙說到這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
顏鶴卿“這是我的案子,我都還沒皺眉,你怎么就先開始皺眉了,可是覺得頗有難度”
燕驚雙頓了頓,搖了搖頭“不是這個事。”
顏鶴卿“那是什么事”
燕驚雙視線微垂。
不知該怎么向顏鶴卿解釋。
她今日一早醒來,便看不到彈幕一事。
一開始燕驚雙是震驚的,甚至還有些無所適從。
她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拿到了空白圣旨,破解了燕家人的死局,才讓彈幕突然消失。
但燕驚雙到底是個沉穩性子,沒過多會,也便釋然。
這種天賜恩物,得之她幸,失之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