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是城中書院的學子,是從別的府搬過來讀書的,但家中清貧,喪父,只有一老母,平素常在此處抄寫佛經,貼補家用。
燕驚雙又問了問那四個妙齡女子出現的日子。
恰好,有三次都是掃地僧人當值,只有下雨那次,掃地僧人沒有出現。
掃地僧人回憶了下,說了這三位女子確實來了這個院子,但也就進去了一會,便出來了。
“那她們出來的時候,是什么神情”
掃地僧人皺著眉頭回憶“沒什么神情,但都走得挺快的。”
“這位施主,你要問我袁書生的事,我還能多說點,那幾位女施主,我不過只見了一面,確實有些想不起來。”
燕驚雙思及先前“方才見這位袁施主,還是有些遲鈍”
掃地僧人點頭,臉上頗有幾分惋惜“這位袁施主,心善又勤勉,但就是天資有些愚鈍,聽說他在城中書院的成績并不理想。”
燕驚雙又同掃地僧人聊了些旁的,好似顯露出自己的好奇,并不是為了特意打聽袁奇的事。
過了會,燕驚雙和顏鶴卿回到了馬車內。
兩人一進去,燕驚雙便皺上了眉頭。
“你怎么看”
顏鶴卿“今日這三人,各有各的問題,最后的袁奇,看似最無可能,但也免不了是裝的。”
“我們先等這幾人的不在場證明吧。”
然而,等這幾人的不在場證明出現之時,燕驚雙和顏鶴卿更陷入一番沉默。
這三人,在那七個時間段都有作案時間。
可正當眾人一籌莫展之時,卻有人來了衢州府自己擊鼓自首。
來人正是藥鋪里的林大夫,此時他正瑟瑟發抖地看著自己手里的繩索和銀針。
旁邊還站著一個更為瑟瑟發抖的女童。
林大夫承認了自己是這次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原來,先前有路人在暗巷里發現了手持繩索和銀針的林大夫,他正堵在一個小孩跟前,神情呆滯嚇人。
路人眼見不對,趕忙大喝一聲,將那女童抱走,林大夫也停下了腳步,整個人好似從夢境中清醒了過來。
林大夫微愣,看著手里的繩索和銀針,失聲尖叫。
林大夫坦誠,他早先就發現家里有繩索和帶血的銀針,但他一直不敢面對,直至這次從夢游中清醒過來,他才驚覺,自己真的有可能是那個連環殺人案的殺人魔。
林大夫說,他有很嚴重的夢游癥,那七次作案時間全都是在他夢游之時,他每每從夢游中醒過來時,看著自己白皙的手,都止不住后怕。
果不其然,官差從林大夫家里搜索出了好幾根繩索和好些帶血的銀針。
衢州知府大喜,他沒想到困擾他數月的案子,這么輕松就破了。
但回頭卻見顏鶴卿還有他身旁的燕護衛齊齊皺了眉。
衢州知府忙道“顏世子果然是福星,您看,您一來,這案子就不攻而破了,定是這兇手聽過您響亮的名聲,無力掙扎了。”
底下的林大夫還在神游中,聽到衢州知府說自己是兇手,更是下意識打了一個冷顫,神情儼然絕望不已。
“不對。”又是異口同聲。
這回衢州知府也學乖了,直接看向燕驚雙。
“又哪里不對了”
燕驚雙上前一步,站在林大夫跟前,沉眉道。
“你將先前的話再說一遍。”
林大夫深受打擊,言語有些痛苦無力“哪一句”
燕驚雙“你每次夢游醒來之后看到什么”
林大夫撫著額頭,神色越發痛苦“看著自己的手,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