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回到家,直奔自己的房間。
打開竊聽裝置。
她面前擺著一臺電腦,電腦上的音頻軟件在閃動。手機上也連接著音頻軟件。
那條項鏈,裴世奐會送給別人嗎
那個叫蘇婳的又是什么人
結果監聽了好幾個小時,都犯瞌睡了,還是沒聽到一丁點兒的聲音。
在這過程中,裴世奐竟然連個電話都沒打,一直安安靜靜的。
她不知道,裴世奐是在閱讀科學文獻。
裴世奐是個實打實的知識青年。上學的時候成績好,被保送國內頂尖學府讀研究生,研究生畢業之后又被送去國外深造。
他對專業知識的研究永遠是最積極熱情的。在學術界也受到過相當高的肯定和榮譽。
讀完了科學論文,看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裴世奐準備回宿舍休息,剛要換衣服,把手插進白大褂兜里,摸到了一個東西。
是那條項鏈。
他送給夭夭的禮物。
說實話在一起多年。裴世奐給夭夭買過的東西屈指可數。
并不是他不想買而是因為深深的自卑。
兩家家境的差異。夭夭錦衣玉食,吃穿用的都是最好的。
千八百塊的東西,夭夭是看不上眼的。而裴世奐不過是個窮學者,靠著研究費用和論文稿費那點錢,是買不起與夭夭身價匹配的東西的。
兩個人的消費層次明顯不同。
夭夭也從來不在意這些。她心里只有裴大叔,只要這個男人在她身邊就好。
裴世奐拎起來那條項鏈,一股心酸涌上心頭。
這算是他送給夭夭的最貴重的禮物之一。也是她一直很寶貝的東西,她的裝飾品有無數,數不清的金銀首飾珠寶在首飾盒里,她脖子上卻常年戴著這條項鏈。
想到這些,裴世奐鼻子酸了。
夭夭很不懂事,很作,任性。
大半夜三更的打電話連線,讓裴世奐給她講故事是常事。喝酒喝多了在馬路邊大鬧,他也記不清多少次了,他趕過去把她背回家。
從小到大的記憶一下子翻涌起來,躍過裴世奐的思維。
他的眼睛紅了。
“夭夭,我很愛你。即便你很作,很任性,很煩人。”
甚至很多時候,裴世奐覺得她太煩,要是沒認識過她就好了。
但是更多的時間,他想著她,念著她。想起來她就有動力,開心
她給裴世奐帶來的煩,不足以抹去她在他心中的美好。
裴世奐想這就是愛吧。
如果兩個人能這樣簡簡單單的愛下去,也是很好的。
“我愛你,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們要相信命運。”
另一頭。
夭夭耳朵上戴著耳機,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她并沒有聽見裴世奐對著項鏈的表白。
“相愛的不一定合適。”裴世奐看著項鏈墜說“讓我們的一切成為最美好的過去,成為記憶吧。你是個好姑娘,雖然很舍不得,但是”
說著,裴世奐把那條項鏈扔進了垃圾桶。
他怎么可能把曾經給夭夭的禮物再送給別人
“我要重新開始了,你也要接受現實。”裴世奐心中無數酸楚。
兩手一松。
項鏈落到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