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陸子年不動聲色地斂眸,盯緊身前瘦削卻堅韌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郝虞看出兩人的貓膩,“你為了這么一個男人,要跟我叫板”
蘇遇冷笑,“什么一個男人,”她堅定不移地護著陸子年,“他是我救命恩人。”
“蘇遇,你還真是長本事了”郝虞氣急敗壞,還想再說什么。朝歌的經理突然來了電話,說有急事要找郝虞,她便急急忙忙走了。
蘇遇這才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身子一晃往后倒去,陸子年再一次伸手接住她。
她剛才跟郝虞對話的時候就覺得頭暈,但是氣勢上不能輸,好說歹說忍住了。郝虞一走,她就挺不住了。
陸子年架著她的胳膊把她扶上床,眼神凜冽,跟往日冷酷無情的態度沒什么兩樣。
看他這幅樣子,蘇遇不由得失笑,“喂,陸子年,我剛向著你說話了。”
陸子年不動聲色地把蘋果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嗯。”
“嗯”蘇遇歪頭,“就一個嗯難不成你不應該感動一下嗎”
陸子年偏過頭看她,語氣懶散,“我救了你,也沒見你感動。”
這頭話剛說完,蘇遇突然落淚了。豆大的淚珠渾圓透亮,一顆接著一顆滑過下巴,打濕胸口的病號服,這一幕簡直比瓊瑤劇還瓊瑤劇。
水汪汪的大眼睛痛心疾首地瞅著陸子年,她的鼻頭和兩頰紅紅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子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啥也沒說,怎么就把蘇遇惹哭了
一旁的吳秋慧卻是福至心靈,“啊我吃了一頓,還沒吃飽,再去吃一點,你們慢慢聊哈”
看蘇遇越哭越帶勁,陸子年趕忙抽了張紙遞到她面前,“擦擦吧。”
蘇遇接過來哼了哼鼻子,在臉上隨意抹了兩把。不得不說女明星皮膚就是好,素顏白的發光,就連毛孔都看不見
陸子年突然驚慌。
他怎么會突然生出這種想法
“好了,”蘇遇長吐一口氣,再次掛上沒心沒肺的笑容,“到你了。”
陸子年微愣,“什么”
“感動啊,”蘇遇從袋子里摸了個紅蘋果,“我都哭完了,到你了。”
陸子年“”
眼見蘇遇拿著沒洗的蘋果往嘴里送,陸子年抓住她的手腕,“沒洗。”
蘇遇得逞地笑,“我知道,”她笑逐顏開地盯著陸子年緊攥著她的手,“我故意的。”
陸子年心上一燥,接著松開她,繞到床的另一邊去拿消防服。
知道他想走,蘇遇便又開始使絆子,“別轉移話題,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表達感動”
陸子年沒說話,悶頭往外走。
即將踏出去的那刻,蘇遇扶著頭叫苦連天,“陸子年,我頭好疼,是不是余毒未清啊我去洗蘋果會不會忽然暈倒在廁所,撞到頭直接去世啊可惜了我這個才貌雙絕的美少女了,親友們哭喪都不知道哭我的顏值還是智慧”
“”
聞著空氣里淡淡的消毒水,陸子年還是認命了。
遇上這么個作精,他是真的束手無策。
他把消防服扔回去,走到桌子旁拿起蘋果。
蘇遇抬眸看他,笑的恣意,“你干嘛去”
陸子年甩給她明知故問的眼神,“洗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