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跟你一起長大,你心里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小遇,這個男人對你來說很不一般。你真的很喜歡他嗎”
顧承衍怔怔望著蘇遇,往日波瀾不驚的眸此刻閃著粼粼的光。
蘇遇心上一緊,她終于明白郝虞為什么要把她跟陸子年住在一起的事情,告訴顧承衍了。
顧承衍的喜歡太明顯了,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讓所有人知道他心有所屬。
郝虞看著他們成長,顧承衍那抑制不住的愛意是不可能瞞過她的。
或許郝虞正是想接顧承衍的手,斷了陸子年跟蘇遇的來往。
“顧承衍”蘇遇有些哽咽,“你也知道你跟我從小一起長大,很多事情我都沒有瞞過你但是在喜歡這件事情上,我一直都有自己的打算。”
“我確實有一些喜歡陸子年,”蘇遇沉下心神,“我也希望你不要被郝虞擺布,你自己的人生掌握在你的手里,別讓一紙婚約牽絆住我們兩個人。”
“如果我說我對你是”
顧承衍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護士敲門進來,說他負責的病人突然抽搐,讓他過去看看。
他只好握了握蘇遇的手腕,壓下心頭的情愫,“我先去看一下。”
“嗯。”
等顧承衍走后,蘇遇立刻留了張便條,離開了。此地不宜久留,還是早些溜掉的好。
回到秦芙清的病房時,已經沒有陸子年的身影了。
“陸子年這個狗東西,不會不等我就跑了吧”蘇遇心煩意亂地用手機叫了輛車,剛出醫院門,就看到陸子年靠在機車上,望著天上為數不多的幾顆星星。
煩悶的心立刻沉了下去,蘇遇取消順風車,一蹦一跳到他身邊,“我還以為你走了。”
陸子年把頭盔蓋在她頭上,“我又不是你。”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也沒放過你鴿子吧”蘇遇從頭盔里露出兩只小眼睛。
陸子年沒說什么,幫她系好帶子坐上車。
蘇遇抱住他的腰坐好,“我們現在去哪兒”
“回家。”
“可是我的酒還在扁洲,沒帶過來。”蘇遇嘟嘴道。
那瓶酒那么貴,還要記在她的名下,要是丟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陸子年聞言笑了幾聲,“舍不得了”
“誰說的是我剛才沒喝盡興不行啊”蘇遇就是煮熟的鴨子,嘴硬。
“那我們先回扁洲,拿了酒回家。”陸子年發動車子,伴隨著蘇遇蕩漾的笑意消失在黑夜里。
蘇遇顧承衍,陸子年有急事要回家,我先跟他回去了。拜拜。
顧承衍把紙條扔在桌面上,熄掉了辦公室里的燈。
他摸黑在抽屜里找到了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
這是今天下午他查房的時候,在一個有肺病的患者那里沒收的。
他不抽煙,一方面是因為他的職業不允許,再一方面就是他的家教很嚴,如果被顧老爺子知道了,肯定關他禁閉。
他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把煙塞進嘴里,按下打火機。
清亮的火焰極其耀眼,他卻在煙被點燃的那刻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