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蘇遇笑嘻嘻地垂下頭去。
陸子年站在她面前,靜靜看著她團了個小雪球起身。正準備好接受她的狂風暴擊時,蘇遇忽然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清淺的吻。
飄揚的雪花恰好落在她的唇和兩頰中間,化開的水珠順著他的下頜落下,滴進衣領里。
陸子年的心狂跳起來。
廣場上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煙花刺鼻熱鬧的氣味穿過重重疊疊的陰冷而來,將寂寥的情感悉數點燃。
手里的雪球化開了一點點,水漬落進蘇遇的衣袖里,她離開了他的身體。
陸子年定定站在她面前,兩只手抄著口袋,雙眼亮晶晶地盯著她。
“不許生氣啊”蘇遇咯咯地笑,“你說了今晚任憑我胡鬧一次的。”
她上前撞撞陸子年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畢竟,什么時候做什么事,我有數。”
陸子年被她撩的心猿意馬,眼神四顧,“沒點小姑娘的樣子。”
蘇遇伸出冰涼的小手蹭蹭他的臉,回身跑進人群里欣賞煙花。
陸子年負手立在她身后,輕揚的雪花像是撕碎的云朵,落滿少女單薄的肩膀。
她的一頭墨發也被雪花覆蓋,仿佛垂垂老矣。
此時場景,確是有一首詩的氛圍。
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然而這詩的意蘊不好,陸子年也只是想想,就搖搖頭走到蘇遇身邊陪她一起享受熱鬧。
蘇遇笑盈盈地望著天邊五彩絢麗的煙花,雙眸流轉泛著光,“陸子年,”她轉頭看他,“這是我第一次和喜歡的人跨年。”
陸子年嘴角微微上揚,朝著她的位置細微地挪動兩下,“恭喜你。”
蘇遇顯然有些不開心,“你就沒別的想說的”
陸子年垂下眼睫,如水的眸細細勾勒著蘇遇沉魚落雁之姿。冰天雪地間,她稱得上凡塵絕色。
他努了努唇,“有想說的。”卻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扭頭望著萬千煙火,在心底落了幾個炫彩動人的字。
我不勝榮幸。
欣賞完煙火秀之后,蘇遇和陸子年一行人又返回了扁洲。
扁洲里的燈光被小琪換了,幽暗的藍色深情又惹人疲倦。蘇遇趴在吧臺上開了瓶啤酒,忽然間煙癮犯了,從包里抽了根煙出來點上,靜靜望著滿室熱鬧的人群。
陸子年眉頭微皺,“把煙滅了。”
“不嘛,”蘇遇幽幽地笑,嫣紅的唇緩緩吐出煙圈,“我有事問你。”
陸子年也倒了杯啤酒,“說。”
“剛才在餐廳,你跟郝虞說的是真的”蘇遇正色幾分。
陸子年抿了口酒,“哪句”
“把我據為己有那句。”蘇遇挑眉。
“沒說過這個詞。”陸子年懶懶看她。
“呵”蘇遇氣笑了,“至于這么一絲不茍么不就是這個意思”
“暫時沒這個意思。”陸子年漫不經心的語氣惹得蘇遇有些不悅。
“那你對我沒有半分真心”蘇遇捏住他的鼻子,“只是為了在郝虞那里幫我駁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