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年從醫藥箱里找出酒精跟棉棒,只是蘇遇手上的受傷面積太大了,一時之間不能完全用酒精清理干凈,只能用水沖。
“先沖一沖吧,”陸子年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還好彩虹幼兒園很是照顧小朋友,水溫不算太涼,“怕疼嗎”
蘇遇有點發怵,“會很疼嗎”
“大概會。”陸子年記得他之前出任務,手套不小心弄壞了,從窗戶跳下來時摔破了掌心,就跟她現在的狀況差不多。用清水沖的時候,簡直鉆心的疼。
“啊”蘇遇猶豫了,“用酒精擦不可以嗎”
“醫藥箱里的大瓶酒精用完了,只有酒精棉了。一點點擦的話,估計要擦很久,會更疼,”陸子年思忖幾許,“或者我幫你沖。”
蘇遇咬咬下唇,“那好吧”她把手伸出去,閉眼扭頭,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陸子年攥住她的手腕,把水流調小。害怕她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水流的沖擊,陸子年把手洗干凈,一點一點地撩著水讓她適應。
蘇遇疼的眉頭皺了起來,“疼。”
陸子年看了她一眼,緩緩道“你怎么來了”
“我今天去公安局,領我之前被騙走的那對耳環,聽柯燃說你來這兒啊臥槽”
蘇遇話還沒說完,陸子年就把她的手放在了水龍頭下面,溫熱的水沖下來不少小石子,傷口漸漸干凈了。
“陸子年”蘇遇咬緊牙關,“你怎么能突然算計我”
陸子年把水龍頭關上,“什么時候算計你了,不是跟你聊天,轉移你注意了嗎”他從醫藥箱里拿出干凈的紗布,幫她擦干凈水漬。
蘇遇坐著的小板凳又矮又窄,陸子年只能蹲下身子幫她清理傷口。低頭的瞬間,蘇遇看到了他纖長的睫毛。彎曲卷翹,帶著弧度很是好看。
她饒有興致地盯著他,“陸子年,剛才的女幼師,長得都挺不錯的。”
陸子年擦拭碘伏的動作微頓,卻沒說話。
蘇遇繼續撩撥,“有沒有看上的需不需要我當個媒人”
陸子年幫她把兩只手都裹上一層薄薄的繃帶,而后關上了醫藥箱。他抬起頭盯著蘇遇,探究的眼神有點琢磨不透,“嗯,”他應聲,“看上了一個。”
“是跟你一起跑兩人三足的那個小可愛”蘇遇又問。
陸子年舔舔唇角,側過頭抿了下唇,“都幫我挑好了”
“那可不,”蘇遇故作大方,“這么多漂亮的小姑娘,比我年輕,比我有活力,當然一個比一個好。”
“我怎么覺得,”陸子年笑出聲,“你還不如他們成熟”
蘇遇目光一凜,“你是不是又在罵我”
“沒,”陸子年抬手彈了下蘇遇的腦殼,“夸你聰明。”
“你”蘇遇伸著兩只傷手想要去揉額頭,立刻被陸子年攔住了。
“受傷了別亂動。”陸子年語氣有點嚴肅。
蘇遇噘嘴,“那你也別亂動啊。”
“我什么時候動了”陸子年疑惑。
蘇遇挺挺腦袋,“你打我額頭了,”她笑的撩人,“而且,打在我身。”
她靠近幾分,“動在我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