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年順著胳膊往下看,就看到了某個毛絨絨的腦袋。蘇遇溫順的像一只貓伏在他的腿上,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摸摸她的發,溫軟的觸感讓他想起昨晚的種種。
“年年有遇”陸子年喃喃自語。
蘇遇聽到聲響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睜眼時覺得枕頭的觸感好像不太對,一回頭險些被陸子年嚇到。
她立刻從他身上蹦起來,“我怎么在這種地方睡著了”
陸子年不動聲色地舒緩著早就沒有知覺的胳膊,“看煙花看了挺長時間,不知不覺就睡了。”
蘇遇松了口氣,“抱歉,幾點了”
“現在才七點,你就睡了三個小時,我把你送回去補覺吧。”陸子年起身想帶蘇遇回去,蘇遇立刻拒絕了。
“那怎么行俗話說的好,大年初一什么都不能做,覺睡多了也不行。萬一我接下來一年就知道睡覺了,怎么辦”蘇遇一本正經。
陸子年無奈嘆口氣,“那你去年的大年初一,肯定也睡多了。”
蘇遇“你什么意思”
陸子年甩甩手,“沒什么意思,夸你呢。走吧,去病房看看我媽醒了嗎。”
蘇遇盯著他的背影噘嘴,“我才不信”而后一蹦一跳跟了上去。
雖然秦芙清已經醒過來了,但身體的各項機能還沒有跟上,覺睡的也多。見她還沒醒,陸子年回身把蘇遇帶出去。
“我們去買點早飯”陸子年小聲詢問。
時間尚早,走廊里基本上沒有什么人,他們說話的聲音一旦放大,就會被很多人聽到。
蘇遇學著他的語氣壓低聲音,“我記得你說,你以前就住在你帶我去的那個胡同附近。那里應該有很多早飯鋪吧你去那里買點白粥給秦阿姨喝,熟悉的味道說不定會讓她開心。”
“今天大年初一,估計都不工作吧”陸子年眉頭一緊。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又沒什么事兒。”蘇遇推著陸子年往外走,直到坐上他的機車時,才意識到某些問題的嚴重性。
“糟了”
陸子年放低速度,“怎么了”
蘇遇摸摸腦殼上的兩個辮子,“我還穿著花棉襖,扎著娃娃辮呢”
陸子年嘴角微勾,“怕什么昨天晚上該丟的人都丟完了。”
“我還這樣見了你媽”蘇遇頹廢地仰天長嘆,“我的形象跌到谷底了好嗎,大哥”
“但我媽昨天晚上見到你挺開心的,”陸子年把機車停在胡同外,轉過身扶著車座笑,“不是嗎”
蘇遇捂著臉羞愧至極,“二十多年來都沒有丟過的臉,一朝盡毀。”
“行了別墨跡了,”陸子年把她從機車上撈下來,攬住她的脖子往胡同里走,“打扮這么好看干什么不是有賊偷就是有賊惦記。”
蘇遇聽出了別的意思,一邊拆頭發一邊往他懷里鉆,“不是吧陸子年,有生之年竟然能聽到你說這種話該不會是大年初一老天爺顯靈了吧”
陸子年漫不經心地松開她,摸摸鼻尖,“大年初一,要多說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