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的光影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好似溫柔眷戀的絲帕纏繞指尖,一圈又一圈收緊,將獵物網絡其中。
不知怎的,蘇遇也被網了進去。
她垂下頭,“好。”
沒有拐杖的支撐,陸子年走的有一些費力。他一步一步往前挪,額上沁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蘇遇放慢速度等他,“要不然我們回去吧我看你挺痛苦的。”
“康復訓練,”陸子年抬眸淺笑,“你還要阻止我”
“那好吧,你撐不住了就告訴我。”蘇遇聲音越來越小。
兩個人并肩走到操場內側沒有路燈的拐角處,視線一下子模糊起來。蘇遇走的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滑倒。
她回過頭,陸子年站在原地不動。
“陸子年,”她喚他,“要不然我們往回走,往有光的地方走”
“蘇遇。”陸子年略微緊張的聲音傳來,蘇遇小跑過去。
“怎么了”借著月色,她看清了他暗沉的眸。
深不可測的溫柔翻騰其中,訴說不盡的愛意纏綿悱惻。月光倒影下,點點璀璨星河閃耀。
在他眼中,她與宇宙萬物長存。
“我可以牽你嗎”陸子年嘴角掛著淺淡的笑容,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滴落,微微打濕領口。
蘇遇莫名想起今天下午,他健碩的身姿。
“我想牽你的手。”陸子年直言。
蘇遇僵在原地,“牽我”
“嗯,”陸子年點頭,語調輕柔,“牽你。”
“我”蘇遇心里七上八下,掌心浮著一層汗水。她在褲子上擦了擦,想伸出去卻怕得要死。
其實說實話,這是她第一次跟男人談情說愛。
平時在娛樂圈里接觸的男人也不少,但大多的感情都是伴著劇本變化。
像陸子年這般毫無章法的發展,確實要比偶像劇一成不變的規律更讓人心動。
蘇遇也不例外。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塊亟待開發的荒地,平時花木枯竭寸草不生,冷風過境還會帶走砂石。
明明是無人踏足的禁鏡,此刻卻如甘露降臨,萬物復生桃林層疊。
心尖氣泡升騰,汩汩爆開沖上兩頰。蘇遇兩頰緋紅如血,緊張的腳趾蜷縮。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陸子年伸出掌心,輕輕攏起蘇遇生硬的小拳頭。
她防備般的動作惹得陸子年發笑,“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種牽手。”
蘇遇抬頭,撞進他燦爛的目光之城。
“我要的。”他把她的掌心和緩攤開,五指交叉蓋住她后怕到濕漉漉的掌心。
十指相扣,兩顆心無聲無息靠近。
“是這種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