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這個村子的人都死了,主角和來她家做客的同伴是僅存的活人,吃席的村民應該就是剛下葬不久的人。”少年好聽的嗓音清潤干凈,“電影到底是虛構的,拉扯出我們兒時的記憶,對喪葬和死去的人存著敬畏的心理,然后又制造異常讓人害怕”話音一頓,他語氣帶了些笑意“姐姐不用怕,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從墳墓里出來的。”
死去的人不過是一攤不會動的爛肉,不管生前多么光鮮漂亮,意氣風發,意得志滿,在火焰中那痛哭流涕的臉盡顯丑態。
葉絨當然知道死去的人不可能從墳墓里出來,不過經顏未辛這么說后,好像更能夠意識到電影里是虛構的了。
只要不去細想,不去代入,就沒那么害怕了。
也因為這樣,電影后半段沒那么難捱了,不過回去后她一定要偷偷把半夜一起看恐怖片給劃掉
和她不一樣,顏未辛從頭到尾都非常淡定,他甚至連劇情都猜中了,他仿佛看的不是一部恐怖片,而是一部尋常不過的生活片。
葉絨這么想的時候,也這么說出來了。
顏未辛聽到她的說法,怔忪了一秒,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低低地笑了起來“姐姐說得也有道理。”
葉絨“”
她哪句說得有道理了
葉絨看著他,不是平常那又乖又甜的那種笑,那笑帶著讓人難辨的情緒,幽深不可測的,仿佛像深淵一般,只是望一眼便教人膽寒。
私人影院空間不大,燈都關了,只有熒屏根據電影的畫面切換映出忽明忽暗的光。
葉絨看著少年,那種違和感又出來了。
不過葉絨只是心里記著,也不開口問,等他停下笑,倆人又繼續把電影看完。
整部電影一個半小時,前部分葉絨汗毛豎起,腳底發寒,看得那是一個心驚膽戰;中間部分因為顏未辛在旁邊與她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葉絨稍微緩解了害怕的情緒;而后半部分,葉絨的注意力全在顏未辛身上,不專心看電影后,那電影也就不顯恐怖了。
倆人從私人電影院走出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
這家私人電影院離倆人住的公寓不遠,所以葉絨并沒有開車出來,就這樣步行往回走。
夜晚的風一吹,還有點冷,也讓人清醒不少。
不過看恐怖電影后多少還是會留下一些后遺癥,會忍不住去回想電影里的內容。
葉絨“”
葉絨對自己跑飛的思緒也是無解,這造成的后果就是她現在真的好怕空蕩蕩的大街突然出現一個陌生人。
她剛這么想的時候,前方拐角處走出了一個身穿白背心的老人。
葉絨“”
葉絨“”
“姐姐”顏未辛看向旁邊死死扒著自己手臂的少女,她像是受驚了,身體有些僵硬,低著頭看地上,像是地上能撿到錢。
顏未辛看了眼與他們擦肩而過半夜睡不著出來散步的老人,突然明白她在怕什么了,嘴角忍不住彎起“姐姐以后還是不要看恐怖片了。”
葉絨小雞啄米式點頭,態度堅決“絕對不看”
顏未辛看她扒著自己手臂不松手的架勢,突然想比起電影里的死而復返的尸體,明明是他這個從地獄里爬回來的惡鬼更可怕吧
回去后,葉絨趁顏未辛上了樓,攝制組的大家也都去休息了,她貓貓祟祟地溜到客廳,從抽屜里把自己畫的大富翁拿了出來。
她拿著油性筆,把半夜一起看恐怖片劃掉半夜和看恐怖片,然后找出手機搜了搜,干脆地在所剩不多的空白處寫上拍藝術照,寫完后她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然后把東西放回原處輕手輕腳地上樓了。
第一天,葉絨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太有先見之明,英明無比。
搖出的點數前進四步,格子上寫著“退回原處”。
葉絨“”
葉絨真心覺得自己非常機智了。
她昨天晚上太英明了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