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坐在那里,面色冷然,端得是一副威嚴之色,“從今以后,無論是誰,若是再讓本宮從你們的口中聽到雜種兩個字,本公主便帶著我夫君回大夏,去做我大夏國的駙馬至于你們這些不知感激的畜生,誰愛保衛誰保衛”
“胡鬧”
從始至終,沒有阻止任何鬧劇的耶律鄂倫,終于忍不住一拍桌子。
“你可知你已嫁入我邊遼王室,成為了將軍夫人,也成為了本王的兒媳豈有”
“大王何時將我夫君當過你的兒子”
他話未說完,便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云初暖打斷。
她是真的沒想到,他們這些人竟然欺負人到了這種地步
這么多人都在場啊
聽著那一聲聲雜種,無動于衷
甚至更多的人都在看熱鬧,看笑話
這還是在王室的宴會上,那放在平日里呢
他們究竟是如何,欺負她身邊這個為了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漢子
憑什么
云初暖呼吸急促,只覺得一股熱血沖到了腦子里,氣得她眼眶發熱。
對于那位大王原本就不滿的心里,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度
也顧不上害怕了,他話未說完,直接打斷。
耶律鄂倫都被小公主的膽大驚到了,他早就聽說這是個目中無人的潑辣戶,卻沒想到連他都敢頂撞。
他濃眉一皺,胡子一吹,怒斥道“膽大包天真是大膽包天一個大夏的公主,也敢來邊遼質疑本王你倒是說說,本王如何不把那小子當兒子了吃穿用度,什么好東西不是緊著他先選即便是”
“哧”
又一次,他的話依舊說了只有一半,便被靜悄悄地大殿中,那極為刺耳的嗤笑聲打斷。
“大王,可知雜種是什么意思您若不知的話,兒媳剛好知道,可以為您翻譯。”
云初暖的視線,瞥向他左手邊的女子。
見她眼眶泛紅,卻沒有要阻止她的意思,反而對她輕輕點頭。
云初暖不知道這對母子,在這深宮之中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只是見到她那個素來頭顱都是高高揚起,脊背永遠都是挺得筆直的準婆婆,忽然之間就萎靡了許多許多許多。
準婆婆不敢看她身邊的男人,她的兒子
隨著她深愛的大王來到邊遼,可能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會給自己孩子帶去怎樣終身都無法抹去的烙印吧。
“雜種,便是不同的物種,產生的后代。這個雜種的產出,大王您也有份兒呢,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兒子被罵雜種,從來不阻止嗎
那么罵您呢還能忍嗎畢竟無論您宮中有多少雜種,都是您親自產出的”
“你、你、你來人啊”
“怎么,大王是要治本公主的罪嗎那還真不好意思,在與邊遼簽署的和平盟約里,便是無論本公主有多大過錯,只可送回大夏定奪。您,還沒有權利。
還有,這塊免死金牌,大王應該認識的吧”
先禮后兵,是準婆婆教她的
是她的夫君默許的
桌子下,她那雙因為憤怒而顫抖的小手,被輕輕握住。
耶律烈第一次發現,他的小媳婦兒原來還是很堅強的。
她的眼淚,只在他一個人的面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