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自己從未將這孩子放在眼里過
“大王,我的好父親,您這出戲當真是唱得絕我不知母親又因何事得罪了您,但前日她來我府中,還一改之前,勸我對您盡忠盡孝,說您心里,還是有我這個兒子的。
今夜,你便來告訴我母親出逃了
究竟是出逃,還是被你”
他說到這里,眸中已經翻涌著驚濤駭浪,“老子這就進宮去調查,倘若母親有個三長兩短,我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要讓所有人跟著陪葬”
這番話,可太大逆不道了。
若不是氣到頭腦發昏,怎么敢當著一國君主說出這樣的話
耶律鄂倫又是惱怒,又是驚愕。
因為在他看來,那女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逃成功,一定是有這小子的幫忙啊否則她連城門都出不去
但這小子此時恨不得與他拼命的架勢
“你當真不知道”
“我該知道什么”他怒吼,暴呵,“你以為隨口污蔑,我就會相信你的話便是再苦再難的日子,母親都沒有走憑什么要在該享受的時候離開”
他的暴怒,竟然讓耶律鄂倫錯愕之后,覺得很有道理。
那女人與他慪氣的十幾年里,都沒有要離開的念頭,如今兒子這般有出息,他也越發護著她,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有什么理由要離
開呢
耶律鄂倫壓根不會換位思考,更不懂得什么是哀莫大于心死。
從前的她怨著恨著,對他耍性子,鬧脾氣,都是因為心中還抱著一絲期待。
可就在大年三十那天,她徹底認清了一件事。
那個她愛了二十幾年的男人,并不愛她,不止不愛她,他也沒有愛過宮中任何一個女人。
他心里唯一能裝下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心中那微弱的火苗,終于熄滅了。
可耶律鄂倫不懂。
這輩子,都不會懂。
所以兒子的這番話,他竟然被說服了,語氣中帶著遲疑,“真不是你放她離去的那她怎么可能出得了宮門”
大王的態度和軟下來,耶律烈便是一臉驚愕,“什么意思什么出宮門你是認真的母親母親她真的丟下我走了”
這一番對峙下來,又拖延了好一陣時間。
耶律鄂倫都要急死了,“真走了寡人若是騙你,不得好死你母親哄騙著寡人與她去放花燈,趁著褚慶國的雜碎混進來之時,她她趁亂跑了”
他雖然罵著,語氣卻有些心虛。
但耶律烈知道。
想起剛剛發生的那一幕,他替母親心寒
不知她付出全部,得到一個男人這樣的對待,該是怎樣的難過,又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離開的
他原本還想將母親留下的念頭,在剛剛那一刻,徹底消失了
方才,在褚慶人鬧事的時候,有刺客一路尾隨,得了機會便要出手。
而他那個做大王的父親第一個念頭,不是保護他的母親,而是抓來手邊的人,替自己擋刀。
平日里,跟在身邊的都是宮人。
今夜他卻忘記了,他手中牽著
的,是他摯愛過的女人。
就那么將人推出去擋刀的一瞬間,美人身上明艷的大紅色,刺痛了耶律烈的雙眼。
也刺痛了耶律鄂倫
他是真的忘記,美人跟在自己身邊,被他一路牽著。
他慌了,想要道歉。
但是擁擠的人流,將她的身影越沖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他被一群侍衛護在城墻腳下,再也遍尋不到那個紅色的影子。
那一瞬間,耶律鄂倫就慌了
等褚慶國的雜碎被護衛隊徹底鎮壓之后,他終于找到了那件被丟棄在角落的紅色大氅。
耶律鄂倫第一個想法,便是她被挾持了。
天知道他心里有多害怕
差不多將王城中所有的褚慶人全部抓住,審訊一番后,他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飛速地趕回王宮,去了凝香殿一看,便全都明白了。
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