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她更加安心。
她沒有問
出口的事,他卻急于解釋,“暖暖,整個邊遼,無論你能看到的地方,還是看不到的,都有我的人。
亦或說,母親及早為我安排的。
并非要謀算什么,只是行走在刀刃上的人”
“夫君,我知道的。”她甜甜笑著,“你對這個國家付出多少,我都看在眼里,邊遼的百姓也都看在眼里,無論你要做什么,或是不做什么,我都陪你。”
她意有所指,耶律烈頓住。
他那么急迫地解釋,便是怕小嬌嬌誤會他早早埋下棋子的用意。
表面裝作忠君愛國,暗地里卻謀算著要犯上作亂。
小人之舉,他不屑,也從未想過。
但身在其位,不得不走一步,看三步。
這些,母親曾經耳提面命地叮囑他。
甚至在他遲遲沒有行動之時,擅自安排好了一切。
她在這王宮之中二十七年,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為他籌謀。
讓耶律烈難受得是,直到母親離開,他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那些棋子的存在,他一直知道。
只是從前的他,總覺得母親這個行徑有些多余,甚至一直質疑,這種行為是一國將領應該有的嗎
但經此一事,他越發唾棄從前那個愚忠愚孝的蠢貨
若非母親為他提前謀算,以他今時今日在邊遼百姓心中的地位,早早就會被他那位做大王的父親,塞到哪個犄角旮旯了。
而他一直信了父親的鬼話
以為是他的刻意呵護,才能讓他無后顧之憂,一心在戰場廝殺
“暖暖,你夫君是不是天底下第一大傻瓜”
“才不是我夫君是這天底下最最聰明、最最英勇、最最優秀的男人他只是對國家,對君主衷心而已,怎么
能說是傻瓜”
她托著那張俊臉,將他臉上的汗水溫柔拭去,“你不要質疑自己哦,否則就是懷疑本公主的眼光我在那么短的時間內,便愛上你,你要這么說自己,那我豈不是更傻”
他勾起唇角,笑容苦澀,“可是,我好思念母親”
他的唇,在顫抖。
清淺的瞳仁中翻涌著波濤洶涌的情緒。
他隱忍著,藏匿著,到嘴邊只化作一句思念。
那種遙不可及的思念,穿越到這里來的那一刻,云初暖便能切身地感受到。
她將他攬入懷中,像是在安撫一個小孩子,“母親是去尋找幸福了呀,她在深宮之中的苦痛,二十多年來無人可知,如今你知曉了,應該為母親感到高興。
她再也不用做籠中鳥了,她自由了。
我們不是約好了,邊遼局勢穩定后,便去周游整片大陸,到時候就去看望母親,好不好
那時候說不定已經有了小寶寶,要賴著母親,幫咱們帶孩子呢”
她甜甜糯糯的聲音,從來都是軟軟的。
可百煉鋼都逃不過繞指柔,如一陣柔柔的暖風,送入他身體的每一寸,暖到了心窩里。
“嗯。”悶悶地聲音,從他的鼻間溢出,“還好,有你。”
真的,幸好還有他的小媳婦兒。
否則早在發現母親要離開之時,他定會阻攔。
那將會讓他悔恨終身吧。
又是幾日過去。
云初暖的身體狀況再慢慢好轉。
他的夫君卻又一次繁忙起來,有時一整日見不到人。
城中這幾日的暴亂,她在府中聽說了,乖乖地守在家里,生怕再起事端。
但有一件讓她極其郁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