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夫君曾經說過的話。
無論你是什么理由,心中又裝滿多大的仇恨,那些無辜的百姓,死的不冤嗎
面容嬌俏的女孩,此時疾厲色。
是連翹從未見過的模樣。
她有一點被嚇到了,總覺得將軍是不是把這嬌嬌軟軟的小公主帶壞了
為何她虎著臉的模樣,與將軍如出一轍
“不是的”連翹急忙解釋,“我不是要為他們求情,我只是想讓將軍放過其他族人
王城中,還有沙海國流落到這里的子民,雖然不愿與我相認,可是我能看出來
那些人一直恪守本分,只是想謀一條生路而已
求你,能不能拜托將軍,不要將所有族人全部處死”
云初暖一愣,“什么意思”
不等連翹回答,房門已經被一把推開。
男人高大的身形出現門口,怒聲呵斥,“老子是讓你來解釋的你倒慣會使用這種下三濫的伎倆”
連翹原本都要給小公主跪下了,起身的動作被這暴怒聲嚇了一跳,連忙藏在了小公主的身后。
云初暖還是一臉茫然,“你先別急著罵人,連翹說得是真的你要將王城內所有沙海國的人全部處死”
耶律烈深吸一口氣,面對他的小媳婦兒努力隱忍著怒火,“對。斬、草、除、根
誰敢保證,那些人與他們這伙打家劫舍的強盜,沒有任何關系
誰又敢保證那些人,不會對我邊遼百姓造成無法估量的傷害
暖暖,這件事,為夫希望你莫要再管。”
他的語氣,是史無前例的嚴厲。
云初暖忽然愣住了。
她自知這件事,真不是她能隨意插手的。
可是真的不該管嗎
他有邊遼的子民要守護,連翹身為王女,自然也有她要保護的。
哪怕是從來不愿與她相認的那些族人
他們兩個都沒有錯。
但,禍不及家人,尤其還沒有受到任何恩惠的家人。
那伙強盜在打家劫舍的時候,他們在辛苦勞作,換得一份生機。
為什么到了大難臨頭時,就要與他們一起滅亡
這件事,云初暖想不明白。
小公主的沉默,讓連翹覺得心生惶恐。
她知道,能拯救那些族人的,只有小公主
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左右將軍的想法,唯有小公主的話,他一定可以聽進去
她雖然已經不是王女足有三載,也早就拋去了從前的一切驕傲與矜貴,可這一刻,那種身為王女要保護子民的使命感,讓她再一次拋去了一樣東西
尊嚴。
撲通一聲,連翹跪在了小公主面前,“夫人我那些族人上有七八十歲的老者,下有還在襁褓中的嬰孩他們沒有做錯任何事啊他們也不可能和那伙強盜有任何關系
求你,救救他們
我求你
若是那些人有做出任何危害邊遼的事情,我連翹愿意與他們一同”
“你算什么東西”
冷漠到極致的聲音傳來,只讓人覺得遍體生寒,如墜冰窟
連翹早已經哭花了臉,顫抖地轉過頭,便瞧見男人緩步走來。
那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仿佛地獄里的勾魂使者,緩緩逼近的索命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