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暖緩緩走近,對著那塊血玉左看右看。
的確就是連翹曾經贈予她的那塊,上面好像血絲遍布的紋路,都一模一樣。
她伸手拽了一下,想將那塊玉佩取下來。
誰知嬌軟的小手就好像被電流從指尖竄過一樣,很快便蔓延全身。
她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像是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之中。
不停地轉啊轉,轉啊轉
也不知轉了多久,云初暖搖搖晃晃地站穩了身子。
入目,卻是漆黑一片。
她一手扶額,適應了黑暗之后,四下環顧。
卻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于一座破破爛爛的寺廟之中
云初暖有點懵。
低頭看看了,便瞧見身上還穿著那件被鮮血染透的白色褻衣,血漬早已經干涸,呈現褐色,像是干了很久一般。
她又瞧了瞧周遭熟悉的環境,這不是第一次與夫君初遇的地方嗎
那座已經壞掉的佛像下,便是她那時的藏身之處,只不過已經沒有了稻草
所以,為什么從納戒中出來,會來到這里
最關鍵的是,她去到空間的時候是一大早上。
換算到她那個年代的時間,也就早晨六點左右
在空間里迷茫地轉一圈,最多用去半個小時,怎么天都黑了
再多的,云初暖來不及思慮了。
如果她消失了一整天,夫君說不定會瘋掉
她光著腳,匆匆跑出破廟,可這里是山林,到處都是樹,根本不知道該朝著哪邊的方向走。
很快,云初暖就迷路了。
天又很黑,她分不清腳下的路,白軟的小腳,鮮血淋漓。
心里又恐慌又害怕,可她太著急了,什么疼痛
,什么恐懼,壓根顧不上,只想著快一點找到出路
下山,回家。
越往山林里走,天色就越暗,耳邊時不時地傳來雕鸮呼呼的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云初暖一邊跑,一邊時不時地緊張回頭看,總覺得身后似乎有人在跟著自己。
她只能拼了命地跑。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好累好累,心臟似乎要從胸口中跳出來一般。
可悲的是,她徹底迷路了。
無論往哪邊跑,都沒有盡頭。
云初暖雙手撐著腿,倚在樹干上,有一種想重新回到空間中的沖動。
再出來,或許就能回家了。
可她還搞不清楚空間的具體作用,萬一進去之后再出來,將她送到更遠的地方怎么辦
茫然、無措、害怕、惶恐,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云初暖只覺得心力交瘁。
她倚著那棵大樹,緩緩坐了下來,決定就在這里等待天亮。
與其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不如
唰唰唰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么野獸在暗處伺機伏動。
云初暖原本就緊繃的神經,頓時繃得更緊
從納戒中取出一把匕首,烏泱泱的瞳仁瞪大,緊盯著那聲音越來越近的地方。
也就一分鐘的時間,云初暖卻感覺度秒如年。
額角有細密的汗珠滲出,化作豆大的汗水,一滴滴從她臟兮兮的小臉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