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出發前的一天,這男人將徹底解除他身上隱疾的法子,告訴了小公主。
就是邊遼威武大將軍的心臟
且要心甘情愿地自動獻出。
于是,小公主便抱著為心愛之人肝腦涂地的心思,終于同意了這門和親。
之所以隱去這一段記憶,也是擔心她在蠻子將軍這里,表現的太過明顯,太過急切,會被他發現端倪
“嗯,我的日子,不多了呀。”他眼中的悵然若失,化作漣漪的水波,一圈一圈慢慢散開,最后歸于平靜。
“對不起,利用了你。”他垂下的眼眸,似乎不敢再看她。
聲音又輕又緩,如山澗里叮咚的泉水,滴滴敲在心尖兒上。
云初暖想過無數的可能,卻從來沒想過,真相會是這樣的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該責怪嗎
似乎,不是她能責怪的。
原主從很小的時候,便知道她的小叔叔身患隱疾,每個月十號左右,都會生不如死。
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在鬼門關外。
她聽說是中毒,所以才會有那樣的慘狀。
許多年來一直求醫問藥,無論得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偏方,都想讓她的小叔叔試一試。
聽到能徹底根除的辦法,別說是要一個陌生男人的心臟,即便是將自己的剖出來,小公主都會毫不猶豫。
而他
一個從出生便在死亡線上掙扎的人,對生命的渴望是無人可以想象的。
如果小公主還在,會讓蠻子將軍愛上她后,便毫不猶豫地將他剖腹挖心吧
云初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沒錯,我也沒錯,只能怪造化弄人吧。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她邁著輕緩的腳步,來到房門口,忽然將大門打開。
便瞧見外面那一抹高大的身形,倉皇轉身。
“夫君。”云初暖叫住了那腳步凌亂的男人。
耶律烈頓住,面上滿是尷尬之色,“我、我、我就想看看他傷勢如何”
“傻樣。”小嬌嬌勾著唇瓣,淺淺的兩顆梨渦中,盡是寵溺。
她走上前,軟乎乎的小手,勾住男人小麥色的大手。
兩人相攜著,重新回到了西廂房。
來到榻前,她對著半坐起身的男人,淺淺笑著,“皇叔,這是我的夫君,是我決定用余生去呵護,去愛的男人。
你的小七,已經不在了,從踏上和親之路,那個人便沒有了。
你的隱疾,我會想辦法幫你治好,也僅此而已。至于其他的,過去就過去吧。”
云初暖想說,那個視你如命般的姑娘,已經沒有了。
再也不會有了。
無論你們兩個擁有怎樣的過去,都已經是過去了。
她不是小公主。
更不會犧牲自己心愛之人的性命,去拯救他。
在得知真相后,小公主記憶里的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
這位攝政王,或許并非渣男海王吧。
他的寵溺縱容,對于小公主來說,也不是假的。
或許是有情的,只是他的身體,根本不允許他談這些風花雪月。
他只想活著,為此不惜犧牲一切
她釋懷了,也希望他能釋懷。
至于他的病,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她會用靈泉,試著幫他慢慢療愈。
這是她能為原主,最后做的事情。
大將軍與小公主相依偎著,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