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要讓邊遼百姓富起來,還要籠絡人心,好為日后起事做準備
因此,云初暖勾唇淺笑,語氣溫和,“莊稼人嘛,到了年下事務繁忙,好不容易得了閑,一不小心卻在馬車上睡著了,夫君憐惜本公主,來的遲了,請大王不要怪罪。”
邊遼王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僵在唇角。
似乎沒想到囂張跋扈的大夏公主,竟然會有如此溫順的一面。
只是依然牙尖嘴利
一句莊稼人便是在提醒所有人,他們此時吃的,全都是她地里種出來的。
拿人家手軟,吃人家嘴短。
他是拿了,也吃了,那都是人家辛苦勞作得來的,即便是來晚了一些,不過分吧
不光是邊遼王。
在場看熱鬧的人,有的還在吃葡萄,忽然就頓住了,連忙放回食盤里。
耶律鄂倫一口氣堵在胸口,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暖兒辛苦,坐吧坐吧。”
以往,這個發難的人都是王后。
但此時她端著翡翠盞,瞥了一眼斜下方的女子,滿臉諷刺,倒是沒有再開口。
云初暖拉著一直默不作聲,卻緊盯著與他母親面容極像的女子。
將他帶到了席位當中。
之前她們的位置就在第一排,甚至凌駕于各個王子與公主之上。
如今卻是安排在了中間的位置,只有那一處,是空下來的。
云初暖頓了頓,瞧見上面坐著的人是巴宰相,巴窈窈滿眼興奮地對她招了招手。
她想著大婚之禮已成,她此時的身份不是大夏公主,而是將軍夫人,在一國宰相之后,便也合情合理。
對巴窈窈展顏帶笑,拉著夫君于席位之后坐下。
宴會照常舉行,和之前的流程差不多。
期間無人再發難,時不時在云初暖身側的巴窈窈會與她說些悄悄話。
云初暖忍著不適,應對著。
不是對巴窈窈不適,而是自從落了座,便感覺特別不舒服。
桌上有青菜,還有大魚大肉。
不知道是暈車,還是府中一直吃青菜,很久不沾葷腥,她聞著那個味道,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這種忍耐,漸漸力不從心,讓她原本就瓷白的小臉,變得越發慘白。
巴窈窈是第一個發現的,“小云云,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耶律烈的目光,從落座之后,便沒有從那面容與母親一模一樣的女人身上離開過。
他竟然不知道
不知大王何時從西域弄來了這樣一位女子。
不止是惡心他這么簡單,從另一方面來說,他是被徹底地排拒在內務之外。
大王與他,徹底離了心
下一步會是什么
就在心中狐疑不定之時,耳邊傳來巴窈窈的聲音。
他立刻垂下眸子,這才發現小媳婦兒面色蒼白。
“暖暖”
“沒事的,可能暈車了。”
云初暖不在意地擺擺手,之前也有過坐馬車不舒服的情況,所以并未當回事,笑著接過夫君端來的熱茶,安撫巴窈窈。
此時,殿中貴女們的表演已經結束。
都是一些適婚女子,如無意外,接下來便是一場大型聯姻現場。
邊遼人比較豪放,姑娘們也沒那么害羞。
當場聯姻的好處就是,如果實在看不上男方,女子有權利拒絕。
當然,這只是在下嫁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