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烈勾著唇,長長的睫毛垂下,睨著那矯揉做作的女子,“中原有句老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當真以為你做過的事情,無人知曉
耶律納蘭,這是本將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將軍府再無你的容身之地,走吧。”
耶律納蘭早就不是兒時那個,與耶律烈同命相連的小可憐。
她不顧一切地向上爬,出賣了尊嚴,出賣了人性,連她的身體也出賣了。
他從不過問,是因為不在意。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在那種環境中,他也能理解她的苦楚。
以前的耶律烈,將軍府于他而言,就是一個歇腳的地方,同客棧差不多。
所以一個客棧里,住著的人是誰,他都不在意。
耶律納蘭若是在宮中住不下去,這個客棧也隨時歡迎她。
至于那些后宅之間的紛爭,他理都不想理,每次都是將人隨隨便便打發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有小媳婦在,這里就是他耶律烈的家,家中若是有客人妄想爬到主人的頭上來
打你便打你,需要什么理由
耶律納蘭從來沒想過,無往不利的她,有一天竟然被三哥這般冷漠對待
還有他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是什么意思
耶律納蘭再也顧不上告黑狀,幾乎是跪著爬到了耶律烈的身前,剛要拽他的褲子,他卻退后一步,半點都沒讓她沾到邊。
耶律納蘭痛哭失聲,“三哥不要這樣對蘭蘭我錯了我不該惹嫂嫂生氣更不該妄想著讓三哥替我撐腰可將軍府也是蘭蘭的家啊三哥怎能如此狠心”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不等那哭哭啼啼地話說完,一道清甜的聲音響起,“你知道這里是將軍府吧”
耶律納蘭“”
她那一雙噙滿淚水的眼睛,恨恨地瞪著那個被她三哥摟在懷中,牢牢護住的女人
就是她
是她的出現搶走了她在三哥心中的地位
可是,她一開口,她竟然一句話都不敢應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那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賤人,想要說什么
小公主勾著肉嘟嘟的唇瓣,頰邊兩顆淺淺的梨渦,甜極了。
她笑著道“既然是將軍府,那便是夫君的家啊,夫君的家,便是本公主的家,為何成了你的家
本公主的夫君啊,人美心善,便是連垃圾都不忍心清理,那本公主便來做這個惡人”
話音落下,那甜甜的笑容,瞬間斂住。
嬌軟的聲音,也變成了厲呵,“來人將這位納蘭小姐趕出將軍府從今以后,誰若是再敢放行,便跟著她一起滾出去”
就在所有人震驚她突入起來的變臉之時,小公主又仰著頭,瞇著月牙兒一般的眼睛看向緊緊摟著她的男人,“夫君,你沒意見吧”
那小眼神中,帶了一絲威脅。
他若是敢心軟,敢說半個不字,她就要直接連他也一起轟出去
耶律烈怎么可能說不呢
因著十日沒有理會過自己這張臉,而蓄起胡茬的臉上,盡是寵溺,“一切,但憑夫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