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那是母親第一次抱我
她流淚了,打那之后,我便不敢再問。”
他的聲音淡淡的,低低的,平靜地訴說著這件過往。
在他懷中的小嬌嬌,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三歲啊,就被送到敵國做質子
他的痛苦,遠比她想象中的更多,更悲慘。
究竟是經歷過什么,才會讓一個不到八歲的孩子,回到自己的國家之后,便將一切事情都忘記了
而回到自己的家鄉后,他感受到的不是溫暖,而是更加粗暴野蠻的對待
那個勞什子的大王,雖然還沒有見面,云初暖對他已經沒有半點好印象
抵在他胸膛的那個小拳頭,逐漸軟化,變成了攬住他寬厚的脊背。
只是一個下意識的,細微的小動作,耶律烈卻是心神一震。
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跳,再次劇烈跳動。
云初暖卻不知道。
此時此刻,沉浸在悲憤的情緒當中,她已經忘記自己是一只隨時有可能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白兔。
微微仰起絕美的小臉,軟聲詢問著,“后來呢回到邊遼后,那個丑王子便開始欺負你了嗎”
耶律烈低下頭,便看到她那泛紅的眼尾。
黑漆漆的瞳仁中,蒙上一層淡淡水霧,荏弱嬌貴,如易碎的琉璃。
他輕嘆一聲,在那泛紅的眼尾上輕輕落下一吻,嘗到了淚水的味道。
“暖暖啊,都過去了,不要哭,你若難受,我便不說了。”
她的眼淚,讓他心疼。
他并不想用自己的過去,換取她的憐惜。
他要的,不過是坦誠相待,小嬌嬌想聽,他便說了,絕不是為了讓她疼惜至此。
云初暖吸了吸鼻子,“我不哭,就是心疼你。你的父親,一點都不好憑什么將你送去敵國,他還有那么多兒子,丑王子比你大了好幾歲,憑什么是你呢”
這個問題,耶律烈也曾經想過。
小小的他,只覺得心中充滿憤恨,他甚至一度不想理會父親。
可是父親說他也無奈啊,耶律耀是王后的兒子,他的第二個孩子,也是重臣之子。
那時候的他,是最好的選擇。
人生已經很苦了,耶律烈不想讓自己的心中充滿憎恨。
于是,那個小小的他,放下了。
因為父親給予他的那一點溫暖,他只想用滿腔熱血去報答。
可今日的一番談話,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錯了
他以為那個深情似海,卻又充滿萬般無奈的男人,似乎與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樣。
耶律烈嘆了一口氣,“可能,因為我太帥了吧。他們都丑,送去做質子沒人不稀罕。”
明明還在流眼淚的云初暖,被他這么一句無比誠摯而又無奈的話,逗笑了。
“你好自戀啊哪有這個理由被送去做質子的”
“我不管,反正他們都丑。”
耶律烈抱著小嬌嬌,語氣像個小孩子,“丑的天天嫉妒老子,就恨不得把老子打得滿身是傷才滿足
回到邊遼后,老子連三天的好日子都沒過上,便被送到王后那里,說是學規矩。其實他娘的就是天天挨揍
那豹尾鞭,你不知道有多疼偏偏那傷疤還去不掉老子為了護住這張臉
怕我娘難受,這一背的鞭痕就是這么來的
他娘的老子第一次從軍營回到王宮,便去找那狗東西,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就當著那位王后的面兒揍她去找大王,老子就撂挑子不干了帶兵打仗,誰他娘的愛去誰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