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夾菜的手,頓了一下,“草原邊遼的”
云初暖不明所以,她想去拿筷子,因為是真的餓了,誰知,這手又沉又腫,她根本就抬不起來
淦
心里已經一萬頭草泥馬崩騰而過了,面上云初暖卻微微笑道“嗯,就過了上街那片草原。怎么,母親以前吃過”
阿依慕看向小公主的眼神,越發撲朔迷離,“還在西域的時候,曾經吃過一位故人親手做的,只是,那位故人離開后,便再也沒有吃過。”
她夾了一口韭菜,放在口中,“真是讓人懷念的味道。”
見小公主遲遲不吃,阿依慕遞給她一雙筷子,“葉大娘的手藝不錯,你也嘗嘗。”
云初暖“”
她也很想吃啊但是手酸啊
都腫了啊
誰懂
她剛要拒絕,說自己不餓,耳邊卻傳來男人尾音輕揚的愉悅音調,“母親,我家媳婦兒身嬌體弱,嬌貴的很,這等喂飯的粗活,兒子來便是了。”
云初暖“”
她抬眼瞥了男人一眼。
只一眼,便被他明朗如陽光般的俊容,晃花了眼。
又長又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半遮住一雙帶著濃濃蜜色的琥珀瞳仁,豐潤的唇瓣,色澤妍麗,弧度飽滿,此時微微勾起,像是帶著一把小勾子,狠狠地勾住了她的心。
此時的他,看起來很不一樣。
就好像久旱逢寒霖,枯木又逢春,那種被濃濃滋潤過的蜜意,無論從他的眼波,還是唇角,都泄露的一干二凈,藏都藏不住。
“嗝”
就在這時,很不適宜的飽嗝聲響起。
阿依慕微笑臉,看著自己的親兒子,“老娘,吃飽了,回宮了,你們小夫妻倆,繼續。”
他媽噠
好好吃個飯,被兒子喂了一嘴狗糧,這踏馬誰能受得了
阿依慕起身,瞧著小公主也要站起來,連忙按住她的肩膀,“今日,暖暖受累了,改日入宮,為娘必當好好獎勵你一番”
其實,阿依慕還想問問土豆花的事兒。
但是剛剛她在房間里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土豆花
心里憂思著,該不會是兒媳婦兒把那兩株花養死了吧
不過罷了,死就死了,她兒子還好好地活著就行
她繼續待下去,怕是兒子要親自趕人了。
很快,阿依慕便率領著一眾宮人離開。
臨走前,不忘通知兒子和兒媳,大年初一,王宮舉辦家宴,若實在不想去,明日記得讓人去宮里通知她一聲。
她那邊,會想法子拒了。
誰知,她那兒子,卻唇角微揚,“去,當然要去,母親放心,兒子會帶著暖暖一同參加家宴。”
家,這個字,他咬的尤其重。
阿依慕眉頭輕蹙,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離開了。
很快,房間里就剩下小夫妻倆人。
耶律烈拿起筷子的同時,小嬌嬌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你要進宮,找那王后報仇嗎”
今日之事,在蠻子將軍看來,一定是莫大的恥辱了。
倘若他沒有一個好娘親,那么他們夫妻兩個
云初暖不敢想。
有一句話,從她知道他中了蠱毒之后就想問,可是問與不問,她都好像一個傻子。
所以,還是閉嘴吧。
然而,男人卻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蟲一般,低靡著暗啞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的身子,只有暖暖能碰,如有半句虛假,不得好死。”
原本低靡到讓人耳朵酥麻的聲音,說到這里,卻逐漸凝結冰霜,“殺戮,亦是解決欲望的好法子。”
云初暖抬起眼看向他,那雙琥珀色的瞳仁,只有在他欲望無法壓制,或者情緒突漲的時候,才會泛起一絲暗綠。
此時在微微跳動的燭火下,像是伺機狩獵的猛獸,兇狠而又暴虐。
這是云初暖從未見過的他。
“夫君”
她輕聲一喚,他眼中的那抹暗色,便如一條條小蛇迅速消失不見。
他又恢復了那副溫暖陽光的模樣,笑容明朗,“暖暖莫怕,今日,辛苦了。”
他從桌子底下,輕輕將她的小手拾起,窩在手心里。
也是這才發現
這纖細柔嫩的小手,似乎比之前豐盈了不少。
他捏了捏,還有點小歡喜,“我媳婦兒這是終于長肉了”
好好的耶律烈,偏偏長了張嘴
云初暖要是現在有力氣,非得狠狠爆錘他一頓不可,“我長沒長肉不知道,夫君這張臉吶,倒是該長肉了。”
耶律烈依舊捏著那軟乎乎的小手,越捏,越感覺不對勁兒。
他低頭研究著,還沒明白怎么回事,隨口問道,“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