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俏郎君剛送翁主府,阿嬌還沒松一口氣,當天夜里,劉徹便出現在她的屋內。太離譜了她不過是去書房一刻鐘的工夫,回來便看到劉徹悠閑靠坐在她平時最愛的長榻上,自在得猶如此屋的主人。
青君站在一旁,滿臉哭喪的神色,用眼神示意阿嬌主子,快跑
跑是不可能跑的,這是自家,除皇宮之外最安全的地方。既已如此,還能往哪里跑。
程安上前一步,用單薄的身軀擋住阿嬌。
劉徹“孤不想當著你的面殺人,叫她們都退出去。”
阿嬌身子微僵。不提劉徹怎么在護衛的重重包圍下,進的正屋。只說他此刻的狀態就很不對勁,太強勢了完全是以帝王的姿態下令還自稱為孤。
到底發生什么事啦
阿嬌輕輕推一把程安,“你們先下去。”
程安擔憂不已,但她素來最聽阿嬌的吩咐,還是把屋里伺候的幾個宮女一齊帶出屋子,打發守門的宮女離去,只和青君一起守著房門。
青君的面頰和脖頸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一層水光,那是她太過緊張浸出的汗珠。
“一會要是里頭的聲響有異,咱們就沖進去。”
程安眼神里有著贊許,卻也滿是沉重“真會被殺的。”她從未看到過如此面貌的太子都說“天子之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太子不愧是要繼承江山之人。雖未怒目橫張,但僅僅是坐在屋中,就讓人嗅到血腥之氣。
青君死死咬住下唇,“主子受到侮辱,做奴婢的萬死不足惜。”
屋內,阿嬌正在猜測,是不是安置在西側院子里的十名俏郎君惹得劉徹發怒。這觸他逆鱗啦舅舅昨兒說要送她十個俏郎君,今日便有春陀帶著不論是容貌還是氣質,全都按照阿嬌審美長成的郎君們登門,說好的十個,一個不少。
阿嬌難為舅舅能在一天之內,選出諸位“佳麗”。
劉徹隨手拿起長案上雕刻成鯉魚模樣的黃色玉石,輕撫魚尾垂掛的如意結。
“玉鯉魚是周家送的聘禮,稱心如意的結是你親手打的。呵你常歪在榻上,細細把玩,想必心中很喜愛它吧”
全部說中了
阿嬌懷疑,府中有不少人都是劉徹的眼線。
可她并不愿意用新人,能知曉她房中之事的都是能夠信任的除非劉徹很早以前,就在往翁主府安插人手。
他圖什么啊
“嘭”
玉鯉魚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阿嬌心中一顫,恨恨看向劉徹。
劉徹卻似被她的恨意逗笑一般,踢開腳邊的如意結踢開,唇角上勾“嬌嬌,到孤身邊來若不想那些俏郎君全被你連累,受千刀萬剮的刑罰。你且乖巧伶俐些。”
阿嬌冷著一張臉,依言上前。她藏在寬大袖袍中的手里,攥著一把匕首。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沒有放松,隨身攜帶著利刃。
然而,阿嬌還未有動作,就被劉徹反剪雙手,按倒在床榻上。匕首掉在地上,阿嬌的下頜被兩根手指捏住,迫使她高抬著頭,和劉徹四目相對,直面對方眸中攝人的兇光。
“同樣的招數,難道還想奏效第二回呵阿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