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男人的劣根性,乃是人類的劣根性。
排除掉感情的因素,讓阿嬌在四十歲的美大叔和十八歲盤正條順朝氣勃勃的少年郎之間選擇,她一定選后者。
劉徹“阿嬌不必多慮。當年的事,孤事后漸漸醒悟過來你是無辜的,乃受人陷害。無奈大錯鑄成,孤年輕、礙于臉面只能當做全不知曉。如今大徹大悟,不能替你翻巫蠱案還你清白,只想要補償一二而已。”
阿嬌淡淡哦一聲問“那我可以回房了嗎”
劉徹“可以。”
之后的日子,劉徹表現得就像他口中說的一樣,對阿嬌禮遇有加,以平等的姿態如同對待朋友一樣對待她。
長公主忍不住相勸“嬌嬌。陛下出巡沒有帶上任何一個姬妾,也沒接納沿途任何一家送的美人。如今是枕冷衾寒,一人獨眠。你若肯放下身段,還怕不能把衛子夫踩在腳底嗎”
阿嬌“我為什么要把衛子夫踩在腳底。”
長公主“你不恨她啦”
阿嬌“不恨。”
長公主瞪她“出來游玩,你心境是當真是開闊了。”
阿嬌“”
耗時兩個月的巡幸結束。
前方劉徹騎著馬,阿嬌獨坐一輛車,途徑的是前往甘泉宮的道路。她有些恍惚地看著路邊的野草,想起上一世舅舅治理之下,錢過北斗、米爛成倉的盛景。
這有舅舅與民休息,無為而治的原因,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司苗署的功勞。
好的糧種是能讓糧食產量翻倍、翻數倍的,也很有效的抗蟲災、抗旱抗澇。豐富的高產作物,更是能讓本來餓肚子的百姓,過上不愁生計的日子。
劉徹打匈奴并不是過錯,一直忍耐的話,只會讓馬上的劫掠民族更加的囂張,只有打怕他們,才能贏得真正的和平。
這樣的戰爭,為的是更久遠的和平。
不知道此生的敖神官處還沒有一匣種子。
如果沒有能力也就罷了明知道自己有能力救人而無動于衷阿嬌夜里一定睡不著覺。若因此無法徹底遠離劉徹,她也別無選擇這能活人無數
安車一直駛到神仙殿外,劉徹下馬,回身走到車旁,伸手欲扶阿嬌。卻見趕車的歇利落取出腳蹬,他瞪歇一眼。
帝王的怒火不是誰都能承受的,歇嚇得匍匐在地。
阿嬌“怎么了”
劉徹身邊的侍從上前架著歇的兩只胳膊,把人拎起來。
劉徹“大概是路途遙遠,腿麻了。走吧同孤一起去叩門。”
常年值守神仙殿的宿衛見到一襲朱色衣衫的劉徹,連忙讓開道路,口稱“拜見陛下”。
劉徹獨帶著阿嬌拾階而上,便是近侍們也不能跟隨。
又過兩道防守之所,兩人終于來到紅漆大門前。劉徹上前叩門,里面沒有響應。他再叩,多次叩門之后,才有響動傳來。
阿嬌目不轉睛地盯著緩緩打開的大門,卻沒有看到開門的人。她的視線緩緩下移,看到一個高不及她腰間的侏儒。
此人身穿素衣,頭發斑白,臉龐卻如五六歲的幼童般柔嫩紅潤,沒有一絲皺紋。
劉徹頷首道“多年未見,敖神官可還安好”
“善,俱佳也。”
“您繼任的時候,頭發還是黑色。不過十多年未見,怎的鬢染霜雪”
敖神官“知曉的事情太多,就會損耗壽命啊兩位請進吧。”
這是阿嬌第一次來到敖神官平日進修之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有種室內的空氣比外面還有清新的感覺。喝下一盞熱茶,旅途的勞累全都消失不見,連多日乘車帶來的腰背酸痛都不翼而飛。
劉徹一樣感受到熱茶的好處,他笑著對端茶送水的童子下一任的敖神官,不客氣道“口中極渴,再來兩盞。”
阿嬌難為他沒忘記自己。
小童子看一眼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