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沖蘇文頷首,蘇文快步離去。不到一刻鐘,膳食就送上來。
如此豐盛,可以看出是早有準備。
阿嬌面前的膳桌上擺著蒸熟的魚片,淋著褐色的豆醬,氣味清新。
染器煮沸的陶釜中溫著湯羹,散發著迷人的葷香。湯汁清澈,表面點點油星,浮浮沉沉的是鵪鶉蛋大小的肉丸子。
阿嬌先喝下半碗湯。這也是她用膳的一個習慣。湯極鮮接著,舀起一個肉丸子。丸子筋道彈牙,軟嫩可口,大約用的是肥瘦兼半的肉,咬開時有中豐沛的肉汁順著喉嚨流進腹中的奇妙感覺。
一般來說,阿嬌用膳的時候都是全神貫注的,此刻卻并非如此,她心里想的全是明日的安排今夜早些歇下,明日見工匠溫室得先建起來她的舌頭多么靈敏,嘗出肉丸子有一股極淡的辛辣味。肯定是為去腥擱有姜末
“這丸子里有姜,你不能吃。”
阿嬌抬起頭,看清對面坐的是誰,微微一愣。
丸子里有姜
周希光不耐姜毒
劉徹心口一緊,攥著箸的手青筋凸起。他眼瞼下垂,問道“阿嬌,你說什么孤沒有聽清。”
阿嬌“沒什么。”
阿嬌慢慢將桌上的菜肴吃光,不吃飽哪有力氣干活。她卻沒有發現,劉徹再沒有碰過面前的丸子湯。作為一個健壯的男子,他展現出的食量還不如一只小小貍奴。
很快,用完晚膳。
劉徹走出承光殿的,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不見,只剩下讓左右膽寒的肅然。他有時候很恨自己,為什么要對阿嬌的一切了若指掌。
對于阿嬌來說,夫君的逝世不過是幾個月之前的事。兩個人日夜相處,許多習性早已浸潤到骨子里。
“嘭”
“陛下陛下,您息怒啊”
蘇文“噗通”一聲跪在車內,他不知道翁主嬌怎么惹著陛下了。可能惹得陛下暴怒,卻又能叫陛下深深忍耐,只能拿自己的萬金之軀撒氣他偷偷睨一眼陛下滲血的拳頭,心里叫苦。
看來翁主嬌是不能得罪啊。
劉徹不知身邊內侍的想法,手上微末的疼痛讓他理清思緒這一世可沒什么周希光,何足擔憂
天蒙蒙亮,阿嬌半夢半醒之間,翻身展臂,卻沒有碰到一具溫熱的身軀。
“若華”
旁邊的床鋪是冰涼的,阿嬌猛地一個寒戰,徹底清醒過來。
程安“主子”
聽到床帳之后的動靜不大對,程安上前撩起帳子,卻見主子背對著她“主子,您做噩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