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須一記老拳擊中官員面門。
兩管鮮血自官員鼻子中噴涌而出。
“好啊你敢侮辱于我,我必要奏請陛下責罰于你”
阿嬌冷著臉“把他打出去”
生而為人,只要不違反律法,不故意給他人造成傷害。怎么活、怎么死,都該由自己做主,不因受禮教束縛。
“翁主息怒”
“他說的不無道理。”
又有許多人站出來,紛紛為官員求情。阿嬌有點明白了這些人或許不是和官員有什么交情,但肯定都是儒生。他們其實并不想趟渾水,無奈官員身先士卒提到教化道德、人情倫理,為眾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今的儒學是什么呢正是登天路啊讀書人只要精通儒學,想要當大官,就像是俯下身去撿一根草那樣容易。
登天路不能有瑕疵,他們不能一直沉默。
這些人擋住奴仆,也擋住掩面的官員。
正僵持時,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儒被兩個仆從扶著走進到堂內,沉聲道“貴人的葬禮有規制,修建陵廟、隨葬衣食,以全孝道。若有違規制,宗族當勸導陳氏的族人在嗎”
阿嬌心里咯噔一聲。
大儒三言兩語說動陳氏族人,又說動劉氏宗族里的長者。一方面是他能言善辯,另一方面也因他為大儒,一直受到帝王的禮遇。教導出的弟子,更是遍布朝堂。許多人都不愿意得罪他。
劉氏宗族的長者躊躇道“今日或許不是出殯的好日子”
阿嬌知道,此時若不能讓兩套棺槨出門。事情定然有變,誰能抵擋和政權結合的是想呢她可能無法完成阿母的遺愿,也無法達成董偃的期望了。
她正欲上前,忽聽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道“誰人膽敢擾亂葬儀”
隨著一聲“陛下駕到”,堵在門旁的人紛紛讓行。
劉徹指著鼻子還在流血的官員道“將此人關押審訊,一定要問出他有什么陰謀。”
大儒上前一步,高聲道“陛下,此人無錯。他維護的是您治理天下的依據啊”
劉徹充耳不聞,徑直從大儒面前走過,走到棺槨旁,高聲道“起棺孤為姑母送行。”
一眾儒生皆驚。
天子開道,宿衛腰間掛著箭,背后懸著,誰敢擋在公主府的門前不成
等大儒反應過來的時候,棺槨都快運出半條街了。他雙眼一閉,暈厥過去,左右的驚呼并無人搭理。
一日忙碌已畢,阿嬌剛回公主府,便遠遠看到敞軒里賞月的劉徹。她難得沒有回避,而是走上前真誠道謝。
劉徹“嬌嬌不必客氣,孤愿意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想,只要孤能辦得到。”
阿嬌“”
好半晌,阿嬌磕巴著憋出一句話“陛下,你是個好人。”
劉徹“”
這是夸他吧
為什么他莫名覺得這不是什么好話呢